“怎么?不愿意?”
“秦墨,别忘了,你父亲还在医院里躺着,每个月的医药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威胁。
裸的威胁。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秦墨缓缓抬眼,看向陆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
“陆总用我父亲来威胁我,是不是太掉价了?”
“你!”陆宴勃然大怒。
“不过,”秦墨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笔,“既然是温小姐的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眼神深得很,好像要把我看透。
“我没有理由拒绝。”
说完,他在两份文件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看到陆宴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想羞辱秦墨,却被秦墨反将一军。
秦墨将签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姿态从容。
“温小姐,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请多指教。”
3
我带着秦墨,离开了陆氏集团。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秦墨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冷硬,一言不发。
我坐在副驾,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车子停在我婚前的一处公寓楼下,他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到了。”
“谢谢。”我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我看着他,鼓起勇气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我为什么要在离婚的时候点名要他。
比如,我到底想利用他做什么。
秦墨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无波。
“温小姐,我只是一个被转让的‘物品’。”
“我的职责是执行你的命令,而不是提问。”
他的话,像一针,轻轻地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陆宴那番话,刺伤了他的骄傲。
“对不起。”我低下头,轻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他打断我,“重要的是,你的目的。”
“你费了这么大功夫,甚至不惜拿出能威胁陆宴的把柄,也要把我从他身边弄走。”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
我心里有些发涩,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你,做我的律师。”
“帮我打一场官司。”
秦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扶了扶眼镜。
“什么官司?”
“离婚官司。”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和陆宴离婚,并且,让他净身出户。”
秦墨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净身出户?”
他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小姐,你可能对陆氏的资产有什么误解。”
“想让陆宴净身出户,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知道很难。”我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并非全无可能。”
“陆氏的起家,并不净,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秦墨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调查过我?”
“我调查过所有和陆宴有关的人。”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车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我们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许久,秦墨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