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王秀莲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2
回到我们“同居”的家，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间里拖出了几个最大的行李箱。
这个我亲手设计、布置，曾经以为会是我们未来几十年的避风港的地方，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冰冷的钢筋水泥。
空气里还残留着张浩的味道，和我买的香薰混合在一起，闻起来让人作呕。
我打开衣帽间，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鞋子，我的包，我的护肤品。
那些张浩送我的廉价礼物，我懒得多看一眼，直接扫进了垃圾袋。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响动。
张浩追了回来，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摊开的行李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不是来道歉的。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指责。
“今天是我妈生，你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让她下不来台，你懂不懂事？”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懂事？”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可笑至极。
“就是让我辞掉年薪八十万的工作，回家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这个月薪八千的巨婴，这才叫懂事？”
张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难听。
他上前一步，试图来拉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开始了他惯用的哄骗伎俩。
“小晚，你别这样，我妈她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说话直了点，没什么坏心思的。”
“她也是为我们好，想让你轻松一点。”
“你回去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道歉？
让我这个受害者，去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加害者道歉？
他的脑回路，究竟是何等的清奇。
我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最后温度也消失殆尽。
“张浩，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活不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在耍小脾气，哄一哄就会回头？”
他愣住了，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离不开他的女人，无论他和他妈怎么作，我最后都会妥协。
毕竟，他可是那个“在市中心全款买房”的“天之骄子”啊。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房产证复印件，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
“看清楚。”
我的声音没有波澜。
“这套房子，户主是我林晚，跟你张浩没有一毛钱关系。”
“首付是我付的，贷款是我还的，装修是我设计的，跟你和你妈更没有半点关系。”
张浩彻底傻了。
他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那张纸，眼睛死死地盯着户主那一栏上我的名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不可能……”
“你……你不是说……”
我冷笑一声。
“我说我们一起奋斗，没说让你心安理得地当个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