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我笑了笑，走进茶水间。
周末，我没加班。
但周一来上班，发现顾念的工位上多了一摞文件。
我瞟了一眼——好像是部门过去几年的报告。
她在看这些什么？
我没敢多看。
因为林薇的脚步声已经传来了。
“苏雨，上周那个方案，客户又有新要求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要求？”
“我发给你了。中午之前给我。”
中午之前？
现在已经十点了。
“林姐，时间是不是……”
“怎么，做不了？”
我咽下后面的话：“我尽量。”
改到十二点半，发给她。
她看都没看，直接转发给了客户。
十分钟后，客户回了邮件，说方案可以。
林薇转发给我，加了一句：“继续保持。”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午吃饭，顾念问我：“你们部门的，一般是谁对客户？”
“看情况。”
“什么情况？”
“重要的客户，林姐亲自去。普通的客户，谁负责谁去。”
“那刚才那个呢？”
“那是大客户，林姐对的。”
“但是方案是你写的？”
“对。”
“客户的问题也是你答的？”
“对。”
“那署名是谁？”
我沉默了一下。
“林姐。”
顾念没说话。
下午，林薇又叫我去办公室。
“苏雨，我记得你之前申请过晋升？”
“是，去年申请的P6。”
“今年还想申请吗？”
我愣了一下：“想。”
“想的话，好好表现。”她笑了笑，“最近表现不错，年底我帮你说话。”
又是这句话。
我已经不相信了。
但我还是说：“谢谢林姐。”
出来的时候，顾念正好从茶水间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问：“好消息？”
“不知道。”
“她说什么了？”
“说年底帮我说话。”
顾念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好像在说：你信吗？
我不知道我信不信。
但我知道，就算她说了，最后也轮不到我。
去年她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评优的时候，她把名额给了张伟。
理由是“张伟今年进步很大”。
进步很大？
张伟去年一共就做了两个，还都是我帮忙收尾的。
我做了五个，没有功劳。
他做了两个，进步很大。
我真是服了。
晚上加班，改另一个的方案。
改到九点，顾念还没走。
她对着电脑，眉头微皱，在本子上写得很快。
我忍不住问：“你到底在写什么？”
她抬头，笑了笑：“工作笔记。”
“什么工作笔记？你又不活。”
我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太直接了。
但顾念没生气。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苏雨，你在这个部门五年，有没有想过离开？”
我愣了一下。
“想过。”
“为什么没走？”
“……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我做的。”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是我做的，但署名是林薇的。我舍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