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委屈，是愤怒。
是被当傻子耍了7年的愤怒。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小云？你在什么？”
我没回答。
“小云？”
我站起来，走出书房。
婆婆站在走廊上，看着我。
她看到我手里的照片，脸色变了。
“你……”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些事，您都知道，对吧？”
她没说话。
“从2018年开始，您就知道了，对吧？”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女人怀孕的时候，您就知道了，对吧？”
“小云……”
“您知道您儿子在外面有人，您知道他给别人转钱，您什么都知道。”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但是您什么都没告诉我。”
婆婆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笑了。
“为了我好，所以让我伺候您7年？为了我好，所以让我当免费保姆？为了我好，所以等您不需要我了，就让我滚蛋？”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照片扔到她面前。
“明天谁要来？那个女人？”
她没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3.
那天晚上，老公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等他。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照片。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翻我抽屉了？”
他的语气，不是愧疚，是质问。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问。
他把包放下，坐到沙发上，离我很远。
“这些事，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的。”
“合适的时机？7年了，你觉得哪个时机合适？”
他不说话。
“那个女人是谁？”
“她叫张晓慧，是我以前的同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7年了。”
7年。
和我照顾婆婆的时间一样长。
“那个孩子呢？照片里她怀孕了，孩子呢？”
老公沉默了一下，说：“生下来了。是个男孩。今年6岁了。”
6岁。
那就是说，我照顾婆婆的第二年，那个孩子就出生了。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妈知道？”
“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
“从晓慧怀孕的时候。”
我闭了闭眼睛。
原来如此。
怪不得婆婆这几年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奇怪。
怪不得她总是躲我的眼神。
怪不得她康复后的第一件事，是让我搬走。
她不是不需要我了。
是她要给那个女人腾地方。
“所以，明天来的人，是她？”
老公点点头。
“你要把她接回来？”
“她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现在我妈能自理了，我想……让他们住过来。”
让他们住过来。
在我住的房子里。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觉得，我会同意？”
“小云，我知道这事对不起你。但是，阳阳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你管你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房子……”他顿了一下，“是我爸妈买的，你要是想离婚，可以，但是你得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