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没再回复。
请假的第五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
“沈妍，方便来公司一趟吗？有个事情想找你聊聊。”
我说：“什么事？”
“来了再说吧。”
我去了。
人力资源部在十五楼，我们业务部在十二楼。
我上了电梯，到了十五楼。
人事经理叫李莉，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气。
“沈妍，坐吧。”
我坐下了。
“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远景的情况。”李莉看着我，“林芳那边反映，说你最近工作态度有问题，还私自联系客户。”
我笑了一下。
“李总，我能问一下，她说的私自联系客户，是指什么？”
李莉说：“她说你在休假期间跟陈总吃饭，还说了一些不利于公司的话。”
“我确实跟陈总吃过饭。”我说，“但不利于公司的话，我没说过。”
李莉看着我：“那你们聊了什么？”
我想了想。
“陈总问我，为什么签约仪式我没去。”
“我说，林姐没叫我。”
“陈总问我，为什么群我被踢出去了。”
“我说，林姐踢的。”
“陈总问我，这个主要是谁在做。”
“我说，是我。”
李莉的表情有点微妙。
“沈妍，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看着她，“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份工时记录的截图。
“李总，这是公司系统里导出的工时数据。远景总工时1276小时，我占了1018小时，林姐只有87小时。”
李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我又翻出聊天记录。
“这是我和客户对接人的全部沟通记录。八个月，四百多条，全是我发的。”
李莉没说话。
“我还有所有的邮件往来。”我说，“六十多封，我发的五十三封。林姐发的七封，其中五封是转发我的邮件给领导。”
我看着李莉。
“李总，您说我私自联系客户。但这个客户是我三个月前在展会上认识的，是我一条一条行业资讯维护下来的，是我一个方案一个方案熬夜做出来的。”
“签约仪式没叫我，群把我踢了，八十七万的奖金我只拿四万。”
“现在您说我私自联系客户？”
李莉沉默了很久。
“沈妍，”她终于开口了，“你想怎么办？”
我站起来。
“李总，我想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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