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停了一下,像被那行字刺到。
他把手机一把扣到地毯上,声音低哑。
“别看。”
他继续吻我。
那晚我们确实发生了。
镜头很近,我却一直觉得自己在远处看着。
像看一场我参与却无法主导的戏。
事后他抱着我,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吸终于慢下来。
他像要说什么,最终只在我耳边吐出一句。
“林芮对我没意思。”
我没回答。
我伸手摸到地毯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平衡发来新的结算。
“检测到秦屿本次情绪依赖时长 46 分钟。已按咨询均价计入补偿。”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明白。
他今晚回来不是为了我。
他是为了把我重新按回他能控制的范围里。
5 她用钥匙进来像用一把刀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秦屿还睡着,眉心仍有那道折痕。
我从衣柜里拿出衬衫穿上,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像给自己扣一层壳。
出门前我看了眼平衡。
“昨夜异常支出申请已完成结算:驳回。”
驳回不是我点的。
是系统自动驳回。
原因写得很官方:“不符合共同生活范畴。”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背脊发冷。
它能替我驳回一笔钱。
也能替我决定一段关系值不值。
我到公司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检测到第三方入户:严桂兰。”
时间:09:12。
我站在电梯里,耳朵里一瞬间全是嗡声。
门禁是秦屿昨晚让我确认的。
我当时点了“确认”。
他妈拿着那份权限,像拿着一张无声的通行证。
我打给秦屿。
他接得很快,声音还有睡意。
“怎么了?”
“你妈进我们家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
“她去送点东西。”他说得很轻松,“你别紧张,她不会乱动。”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她进的是我家,不是你一个人的。”
秦屿叹气,像我在无理取闹。
“遥遥,你别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她只是想帮我们收拾一下。”
“我不需要。”
“你上班,她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闲着”两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像我家的边界就是她消遣的空间。
我挂了电话。
午休我盯着电脑屏幕写文案,字却像落在棉花里。
同事在旁边八卦某个热搜离婚。
“现在的人结婚图啥啊?”她说。
我盯着自己手背那道细口,笑了一下。
图一个被称重。
下班我几乎是跑回家的。
电梯门一开,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门缝里透出灯光。
门没关严。
我推开门,客厅像被洗过一遍。
沙发套换了,靠垫摆得一丝不苟。
茶几上的摆件被挪了位置,我最喜欢的那只小灯从右边移到了左边。
连鞋柜里我的高跟鞋都被重新排过序。
我站在门口,口发紧。
这种“净”像一种宣告:你不配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厨房里传来声音。
“回来啦?”严桂兰从里面探出头,手上戴着橡胶手套,笑得很热,“我给你们炖了汤,补身体的。”
她说“补身体”的时候,目光往我小腹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