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我的袖子,手指攥得紧紧的。
我看着她的手,然后看向她的眼睛。
“妈,”我说,“你没错。你只是不爱我。”
她愣住了。
我抽回袖子,转身往电梯走。
“林安!”母亲在身后喊,声音凄厉,“你走了就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没回头,按了电梯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转身。
母亲还站在大堂中央,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脸上的泪痕很亮。她看着我,嘴唇在抖,但没再发出声音。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的身影隔在外面。
金属壁映出我的脸,很平静。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我拿出手机,拨通银行客服电话。
“您好,我要挂失一张信用卡副卡。”
报出卡号,验证身份。
“好的,已经为您挂失。新卡会寄到您的注册地址。”
“不用寄新卡。”我说,“直接注销。”
客服确认了一遍。
“是的,注销。”
挂断电话,电梯到了楼层。
我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走到办公室门口,我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部门经理老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我,愣了一下。“林总,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陈把文件夹递过来,犹豫了一下,“刚才楼下……是您母亲?”
“嗯。”我翻开文件夹,“私事,已经处理完了。十分钟后开会。”
老陈点点头,出去了。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
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林安,你够狠。妈回家就晕倒了,现在在床上躺着。你满意了?”
我没回,删除,拉黑。
然后我打开微信,找到家族群。
群里有十几个人,舅舅,姨妈,表哥表姐。
我打字。
“从今天起,我和林博,以及我母亲刘翠兰女士的所有经济往来,全部终止。此前所有转账,均为借款,我有完整记录。如有疑问,请联系我的律师。”
附上一个律师朋友的名片截图。
发送。
然后我退出群聊。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来电显示一个接一个,舅舅的,姨妈的。
我一个都没接。
全部挂断,拉黑。
震动终于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我坐直身体,打开会议资料,拿起笔,开始标注重点。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窗外的阳光移过来,落在桌面上,照亮了摊开的文件。
我低头,专注地看着那些数字和图表。
十分钟到了。
我合上文件夹,起身,拿起平板电脑和钢笔,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其他部门同事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我和他们擦肩而过,点头致意。
走向会议室,玻璃门映出我的身影,步伐稳定,背挺得很直。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我走到主位,放下东西,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开始吧。”我说。
5
林博的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我正对着电脑改方案,手机在桌上震,屏幕亮着,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