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尴尬地笑着,手心里全是汗,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一半。
跟我玩心眼?
你们还嫩了点。
04
我前脚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周伟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妈!您到底想什么!”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质问。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了,儿子?这么大火气。”
“您还问我怎么了?您跑到广场上胡说八道什么了?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我丈母娘给我买车了!您是不是非要我们家不得安宁才甘心?”
“胡说八道?”我笑了,“我哪句话是胡说八道?不是你自己在朋友圈说的吗?‘感谢最疼女婿的丈母娘’,‘您才是我亲妈’。我这是在帮你宣扬你丈母娘的‘美德’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周伟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电话那头传来刘雅尖锐的声音:“妈!您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您是不是因为周伟屏蔽了您,心里不舒服,故意报复我们?”
“报复?”我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小雅啊,你这话说的,妈听不懂。我就是心直口快,替你们高兴。王姐那么疼女婿,我这个当婆婆的,脸上也有光啊。”
“您!”刘雅气结,“您赶紧去跟大家解释清楚!就说您是开玩笑的!”
“解释?怎么解释?”我故作惊讶,“难道车不是王姐买的?那朋友圈是怎么回事?周伟,你不是说要创业吗,怎么拿我的养老钱去买车了?还让你丈母娘落了个好名声?”
我一连串的反问,像机关枪一样,打得电话那头哑口无言。
周伟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妈,算我求您了,您别闹了行不行?我跟小雅也是要面子的人……”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我冷笑一声,“当初拿着我的钱,屏蔽我微信,发朋友圈认别人当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面子?”
“我……”
“行了,”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想让我闭嘴也简单,把我的二十五万还给我。钱一到账,我立马拎着水果上王姐家‘负荆请罪’,跟所有人解释,说我老年痴呆,胡言乱语了。怎么样?”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周伟的声音又高了起来,“那钱我们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我语气一沉,“那就别怪我了。我这个老太婆,反正脸皮厚,豁出去了。我不仅要在小区里说,我还要去你们单位说,去王姐的麻将搭子那儿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拿着亲妈的养老金,去给丈母娘买车充面子的!”
说完,我“啪”的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端着茶杯,看着窗外,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跟我玩精神控,跟我讲边界感?
我这个当了五年居委会主任的老太太,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各种“边界问题”。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周伟和刘雅轮番打来的电话,我一概不接。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秀兰姐吗?我是街道办的小李啊。”
小李?我想起来了,是我退休前带过的一个实习生,现在好像是街道宣传科的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