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还要硬。
她不是总裁的远房外甥女。
她是总裁的亲女儿。
随母姓，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进公司历练。
为以后接班铺路。
原来如此。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最后那点残存的怒意也消散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不是被排挤，我只是块垫脚石，用完就该被一脚踢开。
心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目的明确的冷静。
我把这份资料，和之前所有的证据，一起打包，发给了我的律师。
大获成功。
公司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前一天，刘伟把我叫到办公室。
「余晴，明天的庆功宴，你就不用上台了。」
「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好好歇歇。」
「台上的事，就让小白来吧。」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点了下头。
「好。」
「还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是这次的奖金，一百万。」
「公司决定，全额奖励给力挽狂澜的白薇。」
「你作为负责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五千块钱，你拿着，就当是辛苦费了。」
那张薄薄的支票，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一百万，和五千块。
多么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去拿那张支票。
我只是看着刘伟，一字一句地问。
「刘总，你确定，这奖金，一分钱都不给我吗？」
我的目光很平静，他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音量抬高，试图找回气势。
「这是公司的决定！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总裁！」
「余晴，我劝你认清现实，别做无谓的挣扎。」
「得罪了小白，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他脸上的得意却僵住了，换上一种困惑和不安的神情。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他印象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听话能，但没脾气的下属。
「刘总，你放心。」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子。
「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这个奖金，我不要了。」
「就当是，我提前送给白薇的贺礼吧。」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刘伟困惑又不安地站在原地。
我回到工位，拿起手机，屏幕正亮着。
是白薇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是她试穿礼服的自拍。
那件礼服，是我为了这次庆功宴，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
照片下面，跟着一句话。
【晴姐，这件礼服真好看，谢谢你啦。】
【对了，奖金的事我听说了，真不好意思。】
【改天我请你喝茶呀。】
真是体贴啊。
连我最后一点体面都要剥夺。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点开了律师的对话框。
【庆功宴，明晚八点，环球中心顶楼。】
【可以收网了。】
然后，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能想象到，明天的庆功宴会是多么盛大。
白薇会穿着我的礼服，拿着属于我的奖金。
在所有人的掌声和赞美中，加冕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