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为了帮你拿下那个跨国,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为了照顾你生病的母亲,我在医院衣不解带地守了半个月;
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我忍受着你母亲的刁难,忍受着外界的流言蜚语。
甚至在确诊癌症后,为了不让你分心,我一个人瞒着所有人去做化疗。
我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我就去买假发戴上;
我瘦得皮包骨头,我就穿宽松的衣服遮掩。
在你眼里,这一切都成了我“心机深沉”、“装神弄鬼”的证据。
陆津言拿起手机,似乎想拨个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烦躁地扔在一边。
“不管她。去洗澡。”
他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许清欢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乖巧温顺瞬间消失。
她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搞定了。那个蠢女人今晚估计被气得不轻,只要她沉不住气再来闹一次,津言就会彻底厌弃她。到时候,陆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发完,她得意地笑了。
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药。
那是我的药。
我走之前忘带走的强效止痛药。
“这是什么?”
许清欢好奇地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闻了闻,“维生素?呵,这女人身体是有多虚,吃这么多维生素。”
她嫌弃地把药瓶扔进垃圾桶。
哗啦一声。
我的救命药,就这样躺在了香蕉皮和废纸堆里。
我飘在垃圾桶旁,看着那瓶药。
我想捡起来。
那是医生好不容易给我开的,吃一粒能止疼四个小时。
虽然现在我不疼了,但我还是舍不得扔。
那是我的命啊。
我伸手去抓,一次,两次,三次。
依然什么都抓不住。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那瓶药发呆。
陆津言洗完澡出来,看见许清欢在收拾东西。
“怎么了?”
“我看这有些东西……好像是温宁姐留下的,我想着帮她收起来,免得你看着心烦。”
许清欢手里拿着一本相册。
那是我和陆津言的结婚相册。
照片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一脸幸福,陆津言虽然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也有藏不住的爱意。
陆津言看到那本相册,眼神恍惚了一下。
随后,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相册。
我以为他要留着。
结果,他直接走向壁炉,手一扬。
相册落入火中。
火焰瞬间吞噬了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我。
“烧了净。”
陆津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单纯善良。留着这些东西,只会提醒我曾经有多愚蠢。”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看着自己在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心里的最后一丝眷恋,也随着这把火,烧没了。
陆津言,你烧掉的不仅是照片。
也是我爱你的这十年。
烧吧。
都烧净吧。
这样我走的时候,也能走得净净,了无牵挂。
5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虽然鬼不用睡觉,但我还是习惯性地闭目养神。
陆津言被吵醒,满脸怒气地接起电话:
“谁?大清早的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