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津言以前明明知道的。
刚结婚那年,冬天暖气坏了,他会整夜把我搂在怀里,用体温给我暖手暖脚。
可后来,许清欢回来了。
一切都变了。
我缩回半透明的手,转身飘向了那个光鲜亮丽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香槟塔熠熠生辉。
陆津言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装,怀里搂着穿着白色高定礼服的许清欢。
两人看起来真是一对璧人。
许清欢脸上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举起酒杯: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津言的订婚宴。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感谢津言一直没有放弃我。”
陆津言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是我该感谢你回来。”
周围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夸赞他们是天作之合。
没有人记得,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叫宋温宁的女人,是陆津言法律上的妻子。
哦不对,是前妻。
就在昨天,他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我净身出户。
我还没来得及签,就被他硬拉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他说:“宋温宁,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属于你的东西,我是怎么一样样拿回来给清欢的。”
现在,他做到了。
“哎?陆总,怎么不见宋小姐?”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不来送送祝福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津言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烦的冷意。
“提她做什么?”
他抿了一口香槟,语气凉薄,“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或者又在酝酿什么苦肉计想博同情。这种子,她不出来添堵就是万幸了。”
许清欢适时地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轻轻扯了扯陆津言的袖子:
“津言,别这么说温宁姐。她毕竟……爱了你那么多年。刚才我好像看见她在露台上吹风,穿得那么单薄,要不让人去叫她进来吧?别冻感冒了。”
“感冒?”
陆津言冷笑一声,“她身体壮得像头牛,上次为了阻止我见你,大冬天跳进泳池里泡了一个小时,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地去公司闹。她就是那种祸害遗千年的命,死不了。”
我飘在陆津言面前,看着他那张薄情的嘴一张一合。
想大声告诉他:
“陆津言,我没有装。”
“那次跳泳池,我发了一周的高烧,烧成了肺炎。”
“而且,我已经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透了,再也不会生龙活虎了。”
可是我发不出声音。
我的解释,我的痛苦,在活着的时候他不信,死了之后,他更听不见。
“还是去看看吧。”
许清欢坚持要做个好人,“要是真出事了,今晚多不吉利啊。”
陆津言皱了皱眉,似乎是为了安抚许清欢,才勉强招手叫来一个侍应生:
“去露台看看那个疯女人在什么,告诉她,要死滚远点死,别脏了我的地。”
侍应生领命而去。
我看着侍应生的背影,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期待。
快去吧。
快去发现我吧。
至少,给我收个尸。
3
没过多久,侍应生回来了。
神色有些慌张,但在看到陆津言阴沉的脸色后,又强行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