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无人回答。
这几天的恐惧和他们的不配合，转化成一股无名火蹿上脑门。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凳子刮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拎起凳子就要去砸门口的立镜。
什么风水之眼，没有什么坏运气比现在更糟糕了。
妈妈赶忙放下碗筷跑过来，边拉扯我边大喊：
“不能砸！不能砸！砸了盈盈就出不来了！”
5
我举着凳子的手顿在半空，疑惑的看向妈妈：
“什么出不来？我不就在这吗？”
妈妈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
她咽了口唾沫，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她盯着我，我从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段子里，不正常的不是我们，而一直都是你！” 妈妈看着我，深吸一口气：
“那天我本打算去买菜，刚要出门，你说太冷了帮我订外卖。”
“我说行，然后我想着把垃圾扔了，就把门虚掩着下了楼。”
“回来刚想拉门，门内传来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我只听见什么‘别想出来’。”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看见你整个人贴在镜子上。”
“然后我手机响了，吓得我手忙脚乱的去掏，再抬头你若无其事的和我聊天。”
“我问你刚才嘛呢，你说照镜子。”
“可我看得十分清楚，你是整个身体贴在镜子上，哪有人这么照镜子？”
妈妈有些激动，嗓子都破了音。
“从那之后，你性情大变。以前你最爱美了，巴不得整天抱着镜子照。那天之后，你再也没照过镜子，似乎很怕镜子，仿佛……镜子里有什么东西。”
“我觉得…你…你不像我女儿了。”妈妈有些磕巴。
“我翻出那天那通来电记录，时间显示4：44。”
“从那之后，一到这个时间我就去看那镜子有没有异常。可什么都没有。”
妈妈脊背僵直，脸色苍白。似乎回想起这些事来就让她惊恐万分。
她将目光转向我，眼里涌动着泪光：
“我不知道我的女儿怎么了，但我女儿紧张的时候喜欢拽指甲旁边的死皮。”
她的目光落在我正在拽死皮的手上：
“所以……你是我的盈盈对吗？”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推测过很多结果。
眼前的妈妈也让我十分动容。
可她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想起第一次看见弟弟照镜子的时候，也听见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难道镜子里真的有人？
我十分确定我就是我，是我妈妈的女儿。
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余盈。
我咽下快从嘴巴里蹦出来的心脏，看向妈妈发抖的手。
刚想说点什么安慰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弟弟开口了：
“那天你跟我说妈总去照镜子，我本来没当回事。”
“当天半夜，我觉得特别饿，又想起你让我多出来看看，就下床去客厅拿薯片吃。”
“出来发现你正在玄关那照镜子。”
“我骂你大半夜还臭美。你没理我。我就站在沙发旁，边往嘴里扔薯片边好笑的看着你。”
“然后墙上的挂钟突然响了，零点报时，嘀的一声吓我一跳。你转身就往房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