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突然应激地打断。
“你都没和他接触过,不了解他,为什么要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童梨,我们只是朋友,而他是我伴侣,以后会跟我一起生活,他无论如何都在你之上的。”
我愣在原地。
林月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深呼吸:
“我也不想跟你吵,但有必要提醒你还是抓紧也谈个恋爱吧,不然总是怪我忽略你。”
“……”
林月说完拿包走了。
一顿饭再次不欢而散。
林月她男朋友来接她离开。
我站在冷风中,凝着远去的车辆,感觉浑身僵硬。
网上说女生只要谈恋爱了就像中蛊一样,话题永远会和对象挂钩。
明明当时林月还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让爱情大于友情?”
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2
我和林月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经济条件都不太好。
她生在一个伏弟魔家庭,而我有着一个赌鬼老爸和不懂事的弟弟,以至于我俩苦命丫头惺惺相惜。
那时攀比严重,特别流行校园霸凌。
我和林月这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就容易受到孤立和欺负。
我在家被打惯了,养成了懦弱的性子。
林月比我高,她虽然不敢窝里横,但护在我面前时,很有大姐大的架势。
我还记得,她拿着木棍掐腰吓跑那群欺负我的人时,腿在发抖,却还是故作坚强,让气势大起来。
最后欺负我的人被吓跑了,她一下瘫软在地,抱着我哭。
“吓死我了,万一她们没被唬到,我俩肯定打不过。”
我笑着安慰她做得很棒,因为第一次有人那样不顾一切护着我。
她不知道,在我眼里,那一刻护在我身前的她就像天使。
身躯虽小,但好似能抵挡万物。
自那以后,欺负我们的人变少了,因为林月掌握了秘诀,在同学面前总是故作不好惹的样子。
但在家里,她还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
林月家最为,她出生的时候就被丢到了外婆家,因为生病要就医才不得已被接回来。
我虽然知道情况,但从未见过真实的场景。
直到那次期末成绩出来,我把成绩单带去林月家,正看到她妈妈按头把她身上的针织毛衣,脱下来给弟弟。
冬天寒冷,林月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平时声若蚊蝇,居然敢呵声制止。
狐假虎威惯了,还真学到了点东西。
正好那天周围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我呼吁他们一起帮忙。
这才让林月免了挨打,毛衣保下来了,就是她手都冻红了。
大冬天的,我俩手牵手一起跑到我们俩的秘密基地,生火取暖。
互相笑了好久,笑着笑着就哭了。
林月抱着我说:“童梨,以后我们俩就当一辈子的好姐妹好不好?我们相互依靠做彼此唯一的亲人,谁都不能抛弃谁。”
生火的光在少女冻疮的脸上跳跃,带着几分血色和暖意。
我笑着和林月拉钩:“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是小狗。”
她说:“当然,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顺位!”
我们一起努力学习,上了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学。
每年都要复述一遍的话,却在今年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