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慢慢受着这痛苦，直到死的那天吧！”
说完，她站起身，踉跄着脚步离开。
身后，傅越川面如死灰。
医院。
傅越川接到蒋晚棠电话时，已经听到芝芝哭闹的声音。
赶到病房室，芝芝哭得嗓音沙哑，让傅越川一颗心都皱在一起。
“妈……”他看着这几天沧桑许多的母亲，心中愧疚更深。
“我没事，你还是快去安慰芝芝吧，小昭去世这事……瞒不住。”蒋晚棠挥挥手，坐到一旁擦泪。
芝芝看见傅越川，哭得更加厉害：“爸爸——妈妈没有死对不对？”
傅越川试图握住芝芝的手安慰她，可是却被芝芝躲开。
“为什么妈妈会死，爸爸为什么不救妈妈？”
医生很快赶到给芝芝打了少量镇静剂，她刚刚做过手术，情绪激动可能会造成身体排斥。
实在是迫不得已，必须要让芝芝安静。
芝芝很快睡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傅越川动作轻柔地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中烦闷地喘不上气。
“妈，你去休息吧，芝芝这里我来照看。”傅越川对蒋晚棠说道。
蒋晚棠摇头，忧心忡忡地说：“越川啊，芝芝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啊……”
他看着芝芝睡梦中仍皱起小小的眉毛，缓缓说：“芝芝总会长大的，她会明白……黎昭对她的爱。”
芝芝再次醒来时，安静了很多。
不再哭泣，也不再闹着要找妈妈。
只是在傅越川靠近时，默默挪动了小小的身体。
直到芝芝出院，她才跟傅越川说了话。
她牵着蒋晚棠的手，小小的脸上满是对他的抗拒：“我要跟一起。”
傅越川看着，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对蒋晚棠说：“妈，既然芝芝想要跟您一起，那就麻烦您了。”
蒋晚棠自然不会嫌照顾芝芝麻烦，倒是很担心他们父女俩的感情。
“那你……”蒋晚棠欲言又止。
“我……先去处理黎昭的后事。”提到她，他的嗓子被划得生疼。
蒋晚棠点点头，牵着芝芝上了自家的车。
……
傅越川用了几天的时间，办理好手续，将黎昭送去火化。
许是没有肝脏的原因，他捧着那个盒子，觉得重量有些轻。
黎昭最后被葬在了墓园中。
大理石的墓碑上，是黎昭二十一岁时最灿烂的笑容。
傅越川看着那笑容，心脏一阵阵抽痛。
妻子离世，女儿避而不见。
他不禁自嘲地笑起来。
他曾经想着要如何努力，才能给黎昭和芝芝更好的生活。
可如今他的事业风生水起，却落了个妻离子散的结局。
当真是，可悲。
傅越川跪坐在黎昭的墓碑前，留下他这一生都为数不多的眼泪。
“昭昭，对不起……”
……
傅越川给蒋晚棠打过几次电话，芝芝仍是不想见他的态度。
他想念芝芝想的紧，便在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偷偷跑到芝芝看不见的地方，远远地看她跟着蒋晚棠回家。
或许，芝芝跟着母亲也可以很好的长大。
就算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她还有疼爱她的一直陪伴着。
只要她能健康地长大，就是没有辜负黎昭。
至于他，大概真的就像是魏萱说的那样，活该孤独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