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钢笔,是我考试全年级第一名,爷爷亲自带我去书店买的。
十岁的唐安安见到,哭得撕心裂肺,当场昏厥。
那天,妈心疼地抱住唐安安,把钢笔狠狠踩在脚下,怒斥爷爷偏心不会做人,如果安安有什么事她不会饶了他。
那天爸拿起藤条抽在我身上,怒斥我虚荣显摆,故意妹妹。
那天,爷爷挡在我身上,被爸一把推开,最后摔倒中风,……
爷爷死那天,爸妈把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所有人都相信是我与妹妹争东西,气死了爷爷,都对我怒斥指责。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我拼命解释,
却被妈一巴掌扇倒在地上,“你气死爷爷还不够,还要气死我吗?”
从那天起,最疼爱我的也对我失望至极,从此我失去了唯一的庇护。
那天,他们罚我跪在灵前一夜,向爷爷忏悔。
他们在屋内哄着唐安安,说,“我们安安真乖,比那个犟种懂事多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考第一。
而现在,唐安安红着眼眶说她没想与我争,仿佛当年那个害死爷爷的人真的是我。
是我不该考第一,是我不该把钢笔据为己有,应该主动送给她。
其实,妹妹刚出生时,我是很喜欢她的,特别是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更是偷偷跪在小床边,对着月亮磕了一千个头,希望她能平安。
可随着她渐渐长大,她每哭一声,爸妈就会怒斥我没有哄好妹妹,没有让着妹妹。
渐渐的,她习惯了指使我,哪怕牛就在她手边,也必须让我端给她。
她不想吃的牛排,命令我吃掉,我刚吃完,她大哭着说我抢她的牛排。
陈爱景女士拎起我的衣领,朝脸就是一巴掌,
“你知道一块牛排多少钱吗?你嘴就这么馋吗?”
“你知道安安身体不好,我和你爸省吃俭用特易给她补身体,你就抢了吃了?”
那天,唐安安缩在陈爱景怀里,害怕地抱住她脖子,
“妈妈,其实牛排都让姐姐吃了,还有你给我买的蛋糕,我都没吃。”
那天,陈爱景女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让我跪到门外面,让我大声说自己是偷吃贼,不要脸。
那天,透过门缝,我看到妈妈抱着妹妹一口一口喂蛋糕,吃不下了直接扔进垃圾桶。
唐安安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妈妈,给姐姐吃。”
陈爱景女士皱了皱眉,
“不给她吃,越吃越馋,以后还抢你东西。”
那天她抱着唐安安亲了亲,满脸欣慰,
“安安就是心善,以后一定是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
那一刻,我心里苦水翻涌,多希望妈妈也能那样抱我一次。
等到十岁,唐安安已经成功做了手术,她学会了新的招数,一旦不满意就晕厥,看着爸妈兵荒马乱,看着我被拎着扇耳光。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她掀开眼睑得意地朝我露出嘲笑。
我刚说唐安安是装的,就换来一计重重的耳光,随之是恶毒自私的代名词。
可她真的是装的,她的病早就好了,医生已经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