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清河，你敢！”
萧景恒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夺下我手中的匕首。
林月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情急之下，她竟然喊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可惜，已经晚了。
我的匕首并没有真的刺进肚子，而是狠狠划破了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萧景恒一脸。
与此同时，我另一只手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蜡丸，借着擦汗的动作送入口中。
“萧景恒，这大周的江山，你坐不稳的。”
我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沈家的债，我会化作厉鬼，夜夜来找你索命……”
说完这句话，药效发作。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的意识，但我依然能听见周围混乱的嘶吼。
“太医！快止血！快把孩子剖出来！”
“若是皇子死了，朕要你们全都陪葬！”
“清河……清河你别死……朕错了……”
还有那个孽种渐渐微弱下去的咒骂。
【好冷……为什么这么冷……】
【娘亲……救我……】
【我不想死……不想死……】
在一片混乱中，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飘离了身体，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剖开了我的肚子。
然而，取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健壮的皇子。
而是一个浑身青紫、早已断气的死胎。
那死胎面目狰狞，手脚畸形，本不像个人样，倒像是个还没进化完全的怪物。
“啊——！鬼啊！”
林月看了一眼，直接吓晕了过去。
萧景恒抱着那个死胎，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朕的皇子……朕的祥瑞……”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皇上，这是……这是母体受了惊吓，加上……加上药物相冲，导致胎儿在腹中窒息而亡……”
“而且……而且这胎儿先天不足，乃是……乃是妖孽之兆啊！”
“放屁！”
萧景恒一脚踹翻了太医。
“朕乃真龙天子，怎会生出妖孽！”
“一定是沈清河！一定是这个毒妇害死了朕的皇子！”
他转头看向床上“气绝身亡”的我，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来人！把这毒妇的尸体扔去乱葬岗喂狗！”
“对外宣称，皇后产下死胎，羞愧自尽！”
“沈家教女无方，即刻下旨，削去沈大将军兵权，全族押解回京受审！”
李德全颤颤巍巍地劝道。
“皇上，这……这恐怕不妥啊。”
“皇后毕竟是，若是草草处置，恐怕会引起朝野非议。”
“而且沈家手握重兵，若是急了……”
萧景恒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朕是皇帝！朕说的话就是圣旨！”
“谁敢非议，朕就谁！”
“沈家？哼，没了沈清河这个人质，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
“传朕旨意，立刻执行！”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林月醒了过来。
她看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死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儿啊——！”
她扑过去抱住那个死胎，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把他扔在地上？”
“他是被沈清河那个贱人害死的！你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萧景恒看着疯疯癫癫的林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曾经的白月光，如今抱着一团死肉嚎啕大哭，哪里还有半点美感？
更何况，这“妖孽”是从她肚子里转出来的，若是传出去，他的皇位还坐得稳吗？
“够了！”
萧景恒一巴掌扇在林月脸上。
“闭嘴！这孩子是皇后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想害死朕吗？”
林月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景恒……你打我？”
“你以前从来不舍得动我一手指头的……”
“为了这个皇位，你连咱们的孩子都不认了吗？”
萧景恒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吩咐左右。
“淑妃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带回冷宫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一夜，坤宁宫血流成河。
大周的皇后死了，皇子也没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
而我，被裹在一张破草席里，扔到了乱葬岗。
深夜，乱葬岗阴风阵阵，野狗徘徊。
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赶走了野狗，将我的“尸体”抬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驶向了城外的一处隐秘庄园。
那里，早已有人在等候。
“清河……”
一个苍老而悲痛的声音响起。
是父亲。
他并没有在前线，而是早就秘密潜回了京城。
原来，哥哥早就察觉到了粮草的不对劲，连夜飞鸽传书，让父亲带亲信回京接应。
他们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爹……”
我缓缓睁开眼，吐出了口中含着的一口浊气。
假死丹的药效已过，我活过来了。
“爹，我没死。”
“萧景恒欠沈家的，欠我的，我会让他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父亲老泪纵横，紧紧握住我的手。
“好！好！”
“沈家儿女，绝不任人宰割！”
“咱们这就整顿兵马，清君侧，诛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