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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早上七点,医院住院部的走廊刚飘起淡淡的消毒水味,苏晚晚就醒了。她躺在折叠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昨晚找到的 “D-01” 隐藏程序 —— 虽然已经删掉了,但她总怕还有漏网之鱼,怕苏晨今天用药再出问题。

“姐姐,你醒啦?” 苏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刚才好像听到护士姐姐在外面说话,是不是要到吃药时间了?”

苏晚晚赶紧坐起来,走到病床边,摸了摸苏晨的额头:“还没到呢,再躺会儿,姐姐去给你买早餐。”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揪得慌 —— 昨晚修复系统时太急,没来得及确认其他病人的用药有没有被篡改,也不知道信息科会不会真的加强防护。

“我想吃楼下的豆浆油条,” 苏晨眨了眨眼,“上次护工阿姨给我带过,特别好吃。”

“好,姐姐这就去买。” 苏晚晚笑着点头,拿起帆布包往外走 —— 其实她是想趁买早餐的功夫,去找张教授再确认一下用药的事,顺便把部分志截图给他看,让他多上点心。

楼下早餐铺已经排起了队,苏晚晚站在队伍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帆布包 —— 里面放着打印好的志片段,是她昨晚在信息科偷偷打印的,只保留了 “用药被篡改” 和 “境外 IP” 的部分,删掉了 “盛世代码签名” 和 “追踪路线”,怕暴露太多会被追问。

买好早餐回到住院部,她没直接回病房,而是绕到医生办公室。张教授已经到了,正在低头写病历,桌上堆着厚厚的病历本,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张教授,早。” 苏晚晚轻轻敲门,声音放得很轻,怕影响其他医生。

张教授抬起头,看到她有点惊讶:“苏小姐?这么早过来,是苏晨有什么不舒服吗?”

“不是,” 苏晚晚走到办公桌前,把早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张打印纸,递了过去,“张教授,我想跟您说件事,关于住院系统的……”

张教授放下笔,接过打印纸,皱着眉看 —— 纸上是苏晨用药被篡改的志片段,标注着 “修改时间、境外 IP、伪造签名”,却没写具体的追踪结果。他看了一会儿,抬头疑惑地看着苏晚晚:“这是…… 你从哪弄来的?我们医院的系统志,外人是看不到的啊。”

“我…… 我帮弟弟整理病历的时候,偶然发现系统有点不对劲,” 苏晚晚赶紧编了个借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我有个朋友是做电脑维修的,我让他帮我看了看,他就找出了这个,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改的,不是系统 bug。”

“故意改的?” 张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把打印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苏小姐,不是我不信你,我们医院的住院系统是和市卫健委联网的,防护等级很高,还有专门的信息科维护,怎么会有人能随便篡改?而且还是境外 IP,这有点太离谱了。”

苏晚晚早就料到他会怀疑,赶紧补充:“张教授,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苏晨那天吃了加倍的药后,确实头晕了,您也说过他肝肾功能弱,不能用这么大的剂量。而且我朋友说,这个 IP 虽然是境外的,但可能是用了代理,实际作的人说不定就在国内。”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张教授的表情 —— 他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些,眼神里的怀疑少了点,多了些担忧。毕竟苏晨是他的病人,用药安全是大事,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朋友还说什么了?” 张教授拿起打印纸,又看了一遍,手指停在 “伪造电子签” 那一行,“我的电子签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怎么会被人伪造?”

“我朋友说,可能是系统有漏洞,被人破解了,” 苏晚晚尽量说得模糊,不暴露自己的技术,“他还提醒我,最好让护士每次用药前,都和您手写的医嘱单核对一遍,别只看系统上的信息,免得再出问题。”

张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住院楼,思考了很久。苏晚晚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 她知道,要说服一个相信系统的医生,不容易,但为了苏晨,她必须坚持。

“好,我信你这一次。” 张教授突然转过身,语气坚定,“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苏晨的身体不能冒险。我现在就去护士站,让她们以后每次给病人用药,都必须和手写医嘱单核对,尤其是肝肾功能不好的病人,核对完还要签字确认,不能再只看系统。”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苏晚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张教授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又补充道,“我还会让信息科今天再全面检查一遍系统,尤其是用药模块,看看有没有其他漏洞,再加固一下防护,确保所有病人的用药安全。”

“那…… 其他病人的用药,会不会也被篡改了?” 苏晚晚想起昨晚找到的程序是 “随机篡改”,心里又有点慌。

“我会让护士站逐一核对最近三天的用药记录,” 张教授点头,“尤其是和苏晨一样,用了抗生素的病人,一旦发现有剂量不对的,马上调整,再跟家属解释清楚,确保没有遗漏。”

苏晚晚心里一阵暖流 —— 张教授虽然一开始怀疑,但关键时刻还是以病人为重,没有敷衍她。她拿起桌上的早餐,递给他:“张教授,这是我买的豆浆油条,您还没吃早餐吧,趁热吃。”

“不用不用,我等会儿自己去食堂吃就行。” 张教授摆手推辞。

“您就拿着吧,” 苏晚晚把早餐塞到他手里,“这是我一点心意,谢谢您这么重视苏晨的事。”

张教授拗不过她,只好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赶紧回病房吧,苏晨该等急了。”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 苏晚晚笑着点头,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

走廊里,护士们正推着药盘往病房走,看到张教授,都停下脚步:“张教授,早。”

“早,” 张教授叫住她们,把刚才和苏晚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以后每次用药,都必须和手写医嘱单核对,核对完签字,不能再只看系统,听到了吗?”

“听到了!” 护士们赶紧点头,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认真记下了。

苏晚晚躲在走廊拐角,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多了。她知道,这样做不能完全杜绝风险,但至少能让苏晨的用药多一层保障,也能提醒其他护士注意,避免更多病人受影响。

回到病房,苏晨正靠在床头看数学题集,看到她进来,赶紧放下书:“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早餐都凉了吧?”

“没有,我去跟张教授聊了聊你的病情,” 苏晚晚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豆浆,吹了吹才递给苏晨,“张教授说你最近恢复得很好,下周化疗肯定没问题。”

“真的吗?” 苏晨眼睛一亮,接过豆浆喝了一口,“那太好了,等我化疗结束,就能早点出院,跟姐姐一起回家了。”

“嗯,肯定能。” 苏晚晚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酸 —— 她现在住的 “家” 是顾家别墅,不是和苏晨以前的出租屋,等契约到期,她一定要带着苏晨,找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护士来送药的时候,果然拿着手写的医嘱单,对照着药瓶上的剂量,反复核对了好几遍,还让苏晚晚也确认了一遍,才让苏晨吃下。苏晚晚看着护士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担忧又少了点。

上午十点,司机发来消息,说顾夜琛让她下午两点前回别墅,明天要去公司准备评审会的事。苏晚晚回复 “知道了”,心里却开始琢磨 —— 明天去公司,要不要再留意一下技术部的情况,看看盛世有没有再搞小动作?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 U 盘,摸了摸 —— 里面的证据越来越多,李涛的、盛世的、医院系统的,这些证据像一颗颗珠子,就等着评审会那天,串成一条完整的链,彻底揭穿他们的阴谋。

中午,苏晨睡着了,苏晚晚坐在床边,看着弟弟的睡颜,心里默默发誓:不管评审会那天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要保护好苏晨,保护好自己,让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下午一点,她依依不舍地跟苏晨告别,苏晨拉着她的手,小声说:“姐姐,你下周一定要来啊,我等你陪我化疗。”

“放心,姐姐肯定来,” 苏晚晚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姐姐回来给你带草莓蛋糕。”

坐进车里,司机看着她有点红的眼睛,没多问,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苏小姐,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慢点开。”

“谢谢,我没事。” 苏晚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 —— 她不是不舒服,是心里太牵挂苏晨,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再出什么意外。

车子驶回别墅,苏晚晚刚下车,就看到管家在门口等她:“苏小姐,顾总在书房等您,说有评审会的资料要给您。”

“好,我马上过去。” 苏晚晚点点头,心里有点紧张 —— 顾夜琛突然找她,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走进书房,顾夜琛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看到她进来,递了过去:“这是下周评审会的流程和李涛的方案摘要,你先看看,明天跟我去公司,帮我记点重点。”

苏晚晚接过资料,指尖碰到纸张,有点凉。她快速翻了翻,看到李涛的方案摘要里,果然写着 “与某直播平台”—— 就是她以前帮过忙的那个平台,说不定能从平台那边,再找些李涛泄露数据的证据。

“我知道了,顾总。”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夜琛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以前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昨天在医院,苏晨还好吗?”

“挺好的,张教授说恢复得不错。” 苏晚晚有点意外,他居然会主动问起苏晨。

“那就好,” 顾夜琛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文件,“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谢谢顾总。” 苏晚晚心里有点暖,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出于 “契约责任”,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感动。

走出书房,苏晚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评审会资料放在桌上,又拿出 U 盘,开始整理证据。她把李涛的方案摘要和直播平台的信息放在一起,计划明天去公司,找机会联系平台负责人,确认李涛有没有泄露细节给盛世。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书桌上,把资料和 U 盘都染成了暖黄色。苏晚晚看着这些 “武器”,心里的信心越来越足 —— 她相信,下周的评审会,她一定能赢,不仅能帮张晓晓讨回公道,还能保护好苏晨,保护好所有被盛世伤害的人。

她拿起手机,给小王发了条消息:“王哥,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医院系统,要是有异常,随时跟我说。”

小王很快回复:“放心吧苏小姐,信息科今天加了防护,我也会盯着,不会再出问题了。”

苏晚晚收起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 她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迎接下周的 “硬仗”。她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苏晨的未来,也关乎她自己的未来,她必须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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