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禧给闻知音打去电话时,她人已经上高铁了。
闻亭樾虽然人不在帝城,可他的人却安排得面面俱到。
到了苏城,闻知音给凌时禧回了消息,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看见的。
凌时禧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快,发消息安慰了她两句。
原本是想找闻亭樾求求情的,但她有点开不了口,实在是俩人太陌生了。
她没办法那样理直气壮的去要求闻亭樾。
况且他冷着脸的时候挺凶的。
她怕一不小心就把阎王爷给惹毛了。
巴黎。
慈善拍卖会现场,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外搭一件灰色羊绒大衣,气质清冷矜贵,一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冷淡。
他一出场,所有人便恭维的上前打招呼,都想要在这位大佬面前留下点好印象。
容庭侧目,金色边框眼镜折射出反光,面容俊逸唇角带起一抹笑,手从女友腰上放下朝他走去。
“亭樾,这种场合你居然会来,真是稀奇。”
闻亭樾淡淡瞥他一眼,摸出一烟点上,修长指尖捏着烟蒂,“那你温泉山庄还养男人,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
容庭脸上的笑险些石化,手指扶了扶眼镜,“你可别造我黄谣,我清白着呢。”
想到什么容庭挑了挑眉,“你对我山庄里男倌意见还挺大啊。”
“前几天一言不合就让我把山庄里的四个头牌给赶走,现在又来故意恶心我。”
“怎么?最近是有男的去碍你眼了?”
面对容庭的打趣,闻亭樾没有理会,只丢下一句,“谁知道你清不清白。”
闻亭樾往楼上专属包间走去,拍卖会即将开始。
容庭心里涌上股异样,啧了声,很不得劲,养些男倌是给有特殊服务的女士准备的。
现如今被他这一说,容庭膈应得不行。
给了助理程徽一个眼神,他立马明白,去处理净。
女友上前主动挽住容庭的手臂,笑容妩媚撒着娇:“九爷,我喜欢这个鸽血红宝石。”
容庭神情依旧温润如玉,对待女友他一向大方,轻轻揽着女友的肩膀,往包厢走去。
“好,喜欢什么都给你。”
女友羞涩的低下头去,幸福得心里甜滋滋的。
在一起这一个月,容庭对她有求必应,细心又体贴,总是能为她处理好一切,满足了她对未来伴侣的所有幻想。
虽然早听说容庭对每一任女友都很好,但是她上次生病,容庭亲自带她去的医院,关照和担心都不是假的。
她想,或许她是那个特别的。
包厢里,闻亭樾脱了大衣和西装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解开了两颗扣子,修长的双腿交叠,靠着棕色真皮沙发,神色冷淡从容。
二楼的位置视野极好,下方便是拍卖现场,下面坐着的都是委托人。
得知闻亭樾来了,拍卖会的立马安排了人好生招待。
闻亭樾不喜被人打扰,负责人便在门外等候。
一连拍出了三件拍品,闻亭樾一直是那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都太丑,她不喜欢。
直到一颗鸽血红宝石的出现,男人眸色这才动了动。
应昭会意,打去电话。
容庭原本对鸽血红宝石势在必得,见有人和他抢,容庭让助理程徽去查是谁在和他抢。
得知是闻亭樾后,容庭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闻亭樾什么时候会买女人喜欢的东西了?
最后鸽血红宝石被闻亭樾以三千多万美元拍下,没有再停留便走了。
负责人恭敬的跟上,亲自为他负责拍品交接事项。
容庭的女友见想要的宝石没得到,便耍起了小性子。
容庭轻拍了拍她肩膀,“不是还有其他的吗?”
她双手抱,娇纵极了,“我不管,我就要那个。”
男人儒雅的俊脸瞬间变了,冷淡疏离,他站起身,程徽为他披上大衣,女友抬头那一刻心顿时一沉。
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让她心尖颤栗。
“性子太过就没意思了。”
女友脸色顿时惨白,无措的想要抓住他的袖子,被程徽伸手挡住了。
“九,九爷,我错了,我不要了。”
容庭抬步往外走,“程徽,处理净。”
程徽点头,熟练的拿出一张支票。
“徐小姐,这是一千万,拿好。”
徐小姐还想说什么,程徽眼神警告,她便不敢再说了。
只颤抖着手接过。
等人一走,里面便传来女人伤心欲绝的哭声。
*
凌时禧这几天在家里受够了凌鹤安的唠叨。
便跑去了苏城找闻知音。
原以为闻知音会过得无比凄惨。
不曾想,一到苏城,闻知音便开了一辆拉风的跑车接她去玩。
凌时禧看着这辆跑车,眼里也冒着喜欢的光芒,“好酷啊,音音你不是被流放的吗?怎么还有钱买跑车啊?”
闻知音戴了顶墨镜,唇角勾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苏城的分公司同事很友好,前辈又乐意带我,我呢故意向我爸哭惨,我妈一心疼便要挟我爸给我打了钱。”
“前两天又遇到个大帅哥,生活好,工作好,还不愁没钱花,再加上我小叔在法国呢,天高皇帝远的,谁也管不到我。”
凌时禧也忍不住哦吼一声,搞得她都不想努力了,回家啃老得了。
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家里那两个贱兮兮的哥哥指定要嘲笑她没出息,是凌家最没有能力的小废废。
在苏城疯玩了两天,凌时禧把她那个远在法国的老公给忘了。
闻亭樾连续好几天没收到凌时禧的微信。
自从上次打过电话后,俩人再无交集。
闻亭樾面色沉冷,心情烦躁得不行。
应昭进来送文件时见他心情不好,主动问,“先生,是有什么指示吗?”
闻亭樾深看了他两秒,应昭后背都不自觉挺直了起来。
“我记得,你和你未婚妻在一起挺久的了。”
应昭眼里闪过惊讶,闻亭樾从不过问别人的事情,冷心冷情的像机器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起私事。
应昭神色更加认真了,“嗯,五年多了。”
闻亭樾心下烦躁便忍不住去抽烟,拧着眉,许久才道:“你们一般会发微信吗?”
应昭立马懂了。
“会,她会每天给我分享,我也会准时报备。”
闻亭樾不屑,“报备?”
还没有人敢让闻亭樾去亲自报备。
应昭认真点头,“先生,跟自己太太报备,不丢人的。”
下一秒迎接了自家先生的冷眸,他吓得汗毛立起。
低下头不说话了。
闻亭樾摆手,“出去。”
门重新关上,闻亭樾看向落地窗外屹立的银色大楼,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拿出手机,决定打破僵局。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