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小说
精品美文小说推荐

第2章

月楼。

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是云家产业之一。

今,陆熹要在此约见太子萧景曜。

陆熹摩挲着生辰宴的请柬,思忖着一会儿见到太子要说的话。

只听“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量挺拔的男子带着两个侍卫进了门。

男子头戴玉冠,身着玄色袖袍,面容英俊,周身隐隐透出一股冷冽。

陆熹带着丫鬟谷雨和小满向他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萧景曜的目光扫视过陆熹,那目光沉静,却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审视。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家威仪。

“不知陆大姑娘邀孤前来,有何要事?”他冷淡开口。

陆熹稳了稳心神,起身将生辰宴的帖子双手递给萧景曜身边的侍卫。

侍卫接过帖子,双手奉给萧景曜。

萧景曜扫视了一眼帖子,似笑非笑地挑眉,

“陆大姑娘这帖子莫不是送错了人?收到帖子的人应该是我三皇弟才对吧?”

陆熹没有说话,又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奉上。

看到那张面额两万两的银票,她敏锐地从萧景曜眸中捕捉到了亮光。

看来,她的消息可靠,太子殿下最近真的缺银子。

萧景曜轻咳一声,将银票放到桌子上,看向陆熹,

“陆大姑娘这又是何意?”

陆熹做了个请的动作,双方坐下,她抬手为萧景曜倒了一盏茶。

“殿下,臣女想请您过几去我的生辰宴,当众宣读陛下封我为郡主的圣旨。”她言辞恳切。

那封郡主是皇帝的口头承诺,圣旨还没有送到国公府。

陆熹想借着生辰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得了郡主的封号。

镇国公府已经知道她持有云家少主令的事情,很快贵妃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现在她们母女,就如同抱金于闹市的稚童,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随时会有危险。

她要找一个举足轻重的人亲自来宣读圣旨,让整个京城权贵都知道,陆家嫡女现在得了陛下青眼,贵不可言。

让那些觊觎她的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前几,云家得到消息,城郊有个温泉庄子要出售,云老爷子想把这个买下来作为陆熹的嫁妆,派人打听一番,背后的卖家居然是东宫太子。

陆熹知道后,便觉得,太子就是那个来宣读圣旨的最适合人选。

萧景曜瞟了一眼银票,漫不经心问道:“为何是孤?三皇弟去你岂不是更欢喜?”

“臣女不敢欺瞒殿下,我与安王殿下不过是泛泛之交,远没有到交浅言深的地步。”陆熹正色道。

萧景曜斜睨陆熹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陆熹将银票轻轻推到萧景曜面前。

她温声道:“是臣女贪慕虚荣,想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陛下封我为郡主的圣旨,是大昭的太子殿下亲自来宣读的。”

萧景曜示意乘风收起银票跟请帖。

东宫三千府兵,花费颇多。

舅舅想靠断了东宫的供给来他就范,打错了算盘。萧景曜眼眸微缩。

这陆大姑娘,说话还挺坦率的。他不介意卖她这个面子。

“孤欣赏陆大姑娘的坦荡,届时会准时赴宴。”

… …

回程的马车上,陆熹闭目养神,思索着太子萧景曜此人。

面冷,有城府,气势迫人。

还缺钱。

他上一世是怎么落败的?

陆熹想起来了,当时陆泽兰到她的院子耀武扬威,说萧珩马上就是太子了,还提了几句萧景曜。

她说萧景曜真是个,居然因为皇后母家沈氏在江南搜刮民脂民膏,就自断臂膀,放弃了沈家这个钱袋子。

之后,陆熹听闻沈家在背后反咬萧景曜一口,让他在马球场上坠马摔断了双腿,从此他彻底失势。

陆熹也想骂,他可真傻。

骂着骂着,她又有几分心酸。

陆熹三岁那年被拐子拐走,便是被卖到了江南;一家农户买了她,从三岁到十岁,她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她最常听养母说的,便是如今各种赋税徭役越来越重了,每年田里的收成交了税后便只能勉强糊口。

一到灾年,便有大户来低价收田;田卖了,后面便是卖身了。

江南最大的地主,便是沈家。

陆熹忽然灵光一闪,看萧景曜这架势,是已经有同沈家割席的打算了。

若她记得没错,此次萧景曜从江南回来,会去沈家退掉与沈二姑娘的亲事。

他缺钱,她有呀!

上一世的教训告诉她,与人相守,还是要看品行的最低处。

联想萧景曜上一世的所做所为,这人做事起码是有底线的。

若是有东宫做庇护,无论她们母女,还是云家,暂时都不会任人鱼肉。

陆熹下定决心,待生辰宴那,她要探一下萧景曜的想法。

若是她能成为太子妃,那便再好不过了。

陆熹的马车驶入国公府,她还没下马车,便见陆大在门口等着。

陆大是陆端的贴身长随。

见到陆熹的马车,他立马拦住车:“大姑娘,老夫人出事了,国公爷让您立马到慈宁苑一趟!”

听他语气严厉,谷雨不满:“我们姑娘刚从外边回来,还没来得及更衣。”

陆大神色严肃:“老夫人中了毒,现下正昏迷不醒。”

谷雨跟小满俱是一惊。

陆熹勾了勾唇角,素手掀开车帘,语气焦急道:“快!快去慈宁苑!”

慈宁苑,陆老太太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府医一边拭冷汗,一边开方子。

陆端坐在一旁,看着母亲,面露担忧。

陆泽兰趴在老太太旁边,一边握着老太太的手,一边拿帕子拭泪,看起来情真意切。

陆端厉声问府医:“你来给老夫人请脉,竟不知道她中的什么毒?”

府医“扑通”一声跪下。

“国公爷恕罪,小人才疏学浅,这方子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这毒蹊跷,怕是只有御医能解了。”

陆泽兰哭着跪到陆端面前:“父亲,即刻去宫中请御医吧,祖母的病情耽搁不得。”

陆熹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瞟了一眼站在床尾的刘嬷嬷。

她这个好妹妹,还真是迫不及待要把她锤死。

陆熹掐了掐手心,眸中蓄泪跪到陆端面前:“父亲,家丑不可外扬。若祖母真的是中毒,御医来了,咱们国公府怕是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陆端看了看床上的母亲,又认真思忖了陆熹的话。

熹丫头言之有理。

陆泽兰止了泪,看向陆熹,

“姐姐这么说,莫不是心虚了?”

“祖母的毒,莫非与姐姐有关?”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