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深夜。
苏星辰紧紧抓着叶晴的手,两人在曼哈顿的街巷中狂奔。身后,几个黑衣保镖紧追不舍,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这边!”苏星辰拉着叶晴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堵死墙。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架消防梯,锈迹斑斑,但还能用。
“爬上去,快!”
叶晴咬着牙,抓住消防梯往上爬。高跟鞋在铁梯上打滑,她脆踢掉鞋子,赤脚往上爬。苏星辰在下面推着她,眼睛警惕地盯着巷口。
“他们追上来了!”叶晴爬到二楼平台,回头看到保镖已经冲进巷子。
苏星辰迅速爬上消防梯,刚到二楼平台,下面的人就开始往上爬。他用力摇晃消防梯,生锈的螺丝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梯子摇摇欲坠。
“跳!”他抓住叶晴的手,纵身跳到对面的防火梯上。两人落在铁制平台上,发出“咣当”巨响。
下面传来骂声,保镖也试图跳过来,但梯子晃得太厉害,第一个人没抓住,摔了下去,发出痛苦的呻吟。另外几个人不敢再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爬向屋顶。
屋顶上,冷风呼啸。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辰,但苏星辰和叶晴无心欣赏。他们沿着屋顶跑到另一栋楼,跳过去,又继续跑。
“我们要去哪儿?”叶晴喘着气问,她的脚被碎石划破了,渗出血迹。
“机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纽约。”苏星辰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我定了三点的航班,还有一小时。但陆远征的人肯定在机场等着我们,我们必须想办法混进去。”
“怎么混?他们会检查所有登机的人。”
“我有办法。”苏星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护照,递给她一本,“这是假护照,但做得很好,足够应付一般检查。你的新名字是林雨晴,我的名字是苏晨。记住,我们是兄妹,去中国旅游。”
叶晴接过护照,翻开,里面贴着她的照片,但名字是林雨晴,出生期是1996年,比她实际年龄小一岁。照片是她在咖啡馆看书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
“来纽约前就准备好了,以防万一。”苏星辰苦笑,“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叶晴…不,星辰,听着,等我们上了飞机,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现在,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两人从另一栋楼的安全通道下去,来到一条后街。苏星辰叫了辆网约车,用现金支付,让司机送他们去纽瓦克机场——不是肯尼迪机场,陆远征的人肯定在那里守着。
车上,叶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苏医生…不,哥,你真的确定,我是陆星辰吗?”
苏星辰转头看着她,女孩的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明暗不定,眼神迷茫,像迷路的小鹿。
“DNA报告不会说谎。而且,”他握住她的手,指着她手腕上的银手镯,“这个手镯,是你百时,你爷爷陆震山送的。上面刻着一个‘辰’字,是请当时江城最好的银匠打造的,全天下独一无二。你养父母应该告诉过你,这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唯一信物,对吧?”
叶晴抚摸着手镯,眼泪掉下来:“他们只说,这是我的亲生父母留下的,让我好好保管。我问过他们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总是说,等时机到了就告诉我。可这个时机,一直没到…”
“因为他们可能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苏星辰说,“或者,他们被人收买了,故意隐瞒。星辰,你的失踪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不想让你回陆家,不想让你继承陆家的财产。而这个人,很可能是陆远征。”
“他是我二叔?”
“对,你父亲的弟弟,陆霆琛的二叔。”苏星辰的眼神变得冰冷,“他和你父亲的死有关,和孟家勾结,现在又想利用你控制陆家。星辰,你回陆家,会很危险。但你必须回去,因为你父亲需要你,你哥哥需要你,陆家…也需要你。”
叶晴擦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我跟你回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真相。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
“我答应你。”
车子驶入纽瓦克机场,苏星辰带着叶晴走进航站楼。他警惕地观察四周,果然看到几个可疑的人在值机柜台附近徘徊,眼睛盯着每一个亚洲面孔的旅客。
“去洗手间,换衣服。”他低声说,递给她一个背包。
几分钟后,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已经变了个样子。苏星辰戴上眼镜和帽子,换上普通的牛仔裤和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留学生。叶晴把长发盘起,戴上黑框眼镜,换上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像个赶早班机的背包客。
他们分开走,苏星辰先去办理值机,叶晴在远处等着。值机柜台前,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仔细检查了苏星辰的护照,又看了看他,似乎在和手机上的照片对比。
苏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表情保持平静。假护照做得很好,照片也是他三年前的旧照,戴着眼镜,和现在差别不大。
“去中国做什么?”保镖问。
“看望生病的母亲。”苏星辰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带着一点上海口音。
保镖又看了他几秒,才把护照还给他:“祝您旅途愉快。”
苏星辰松了口气,拿到登机牌,走到一边等叶晴。叶晴走过来时,手在微微颤抖。苏星辰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轮到叶晴了,她把护照递过去。值机员看了看,又看看她,问:“林雨晴小姐?”
“是。”
“一个人去中国?”
“和我哥哥一起。”叶晴指了指不远处的苏星辰。
值机员点点头,办理了手续。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人怀疑。两人拿到登机牌,快步走向安检口。
就在他们以为安全了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小姐,这么急着去哪儿?”
是陆远征。他从一柱子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把他们的退路都堵死了。
苏星辰把叶晴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陆远征:“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普通旅客,您这是要非法拘禁吗?”
“普通旅客?”陆远征笑了,走上前,从叶晴手里抽走护照,翻开看了看,“林雨晴?名字改得不错。但叶晴,你以为换个名字,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你想怎么样?”叶晴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坚定。
“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陆远征说,“关于你的身世,关于陆家的未来,关于…你能得到什么。星辰,我是你二叔,不会害你。跟我,陆家的一切,都有你一份。如果你非要跟这个外人走,那我只能采取…不那么温和的手段了。”
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围了上来。航站楼里的旅客看到这一幕,纷纷绕道走,没人敢多管闲事。
苏星辰握紧拳头,他知道硬拼没有胜算。他看了眼手表,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他需要拖延时间。
“陆先生,这里可是机场,有监控,有警察。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那又怎么样?”陆远征冷笑,“苏医生,你以为我在纽约这么多年是白混的?警察局局长是我朋友,机场保安经理是我的人。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们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我让人‘请’你们走。选一个吧。”
叶晴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带着一丝嘲讽:“陆远征,你知道我养父母是谁吗?”
陆远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养父,叶明,是加州参议员。我养母,王芳,是联邦检察官。”叶晴看着他,眼神冰冷,“来之前,我已经给他们发了消息,说我被一个叫陆远征的中国商人威胁。如果一小时内我没联系他们,他们就会通知FBI。你觉得,是你的警察局局长朋友厉害,还是FBI厉害?”
陆远征的脸色变了。他显然没想到叶晴的养父母有这种背景。如果FBI介入,事情就闹大了。
“你撒谎。”他强装镇定。
“你可以试试。”叶晴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送成功的记录,收件人是“Dad”,“信息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三点十五分之前,如果我还没报平安,FBI就会收到通知。陆先生,你是想在FBI的监视下和我谈,还是现在让我们走,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远征的眼神阴晴不定,他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咬了咬牙,挥手让保镖退下。
“好,你们可以走。但星辰,记住,陆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但如果你选择站在陆霆琛那边…”他凑近,压低声音,“那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不会有下次了。”叶晴说完,拉着苏星辰,转身走向安检口。
陆远征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鸷。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他们上飞机了。按计划行事,在飞机上动手。记住,要做得像意外。”
香港,同一时间。
林薇薇被塞进黑色轿车的后座,左右各坐着一个保镖,把她夹在中间。她的手机被没收了,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
车子开了很久,颠簸得很厉害,像是在走山路。林薇薇努力记住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停顿,在心里画着路线图。
大约一小时后,车子停了。她被带下车,走进一栋建筑,有回声,像是个仓库。然后她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是那种老式货运电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电梯停了,她又被带出来,走了几步,被按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被反绑在椅背上,脚也被绑住了。
眼罩被摘掉,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睛。等她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很大,很空旷,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吊在屋顶。她面前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很冷。
左边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手臂上有纹身,正玩着一把匕首。右边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小姐,幸会。”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很温和,但带着香港口音,“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助手,阿强和玛丽。”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林薇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们很重要。”陈先生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林小姐,我们知道你是谁,陆霆琛的妻子,陆家的少。我们也知道,你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事,比如陆远征和王美玲,比如二十年前那场事故,比如…陆星辰的下落。”
林薇薇的心一沉。这些人知道得太多了。
“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想要陆氏集团的一些东西。而你,能帮我们拿到。”陈先生示意玛丽,玛丽把平板电脑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标题是“陆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陆霆琛,受让方是一个海外公司,转让股份是15%。转让金额是…1美元。
“你要我让霆琛签这个?”林薇薇冷笑,“你觉得他会签吗?”
“他当然不会,但如果是你签的,效果也一样。”陈先生笑了,“林小姐,你是陆霆琛的妻子,你有权代理他处理部分事务。这份协议,只要你签了字,盖上陆霆琛的私章,就具有法律效力。至于陆霆琛同不同意…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做梦。我不会签的。”
“你会签的。”陈先生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冷,“因为如果你不签,明天早上,香港各大报纸的头条,就会是你父亲林国华的‘遗书’,里面会详细描述他当年是如何偷工减料,害死三个工友,然后自的。还会有‘目击者’出面作证,说你母亲苏婉清也知道这件事,还帮忙隐瞒。到时候,你父亲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你母亲也会以包庇罪被抓。你忍心吗?”
林薇薇的脸色煞白。他们不仅想抢陆家的财产,还想毁了她父亲的名声,毁了她母亲的下半生。
“你们…你们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这你不用管。”陈先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姐,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还不签,那些‘证据’就会出现在媒体和警察局。到时候,不仅你父母身败名裂,你和陆霆琛的婚姻,也到头了。毕竟,陆家那样的家族,不会要一个罪犯的女儿做媳妇,你说呢?”
林薇薇咬紧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知道这些人说得出做得到。如果那些伪造的证据被公开,父亲就真的永无昭雪之了,母亲也会被牵连。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
“可以,但别想耍花样。”陈先生对阿强使了个眼色,“好好‘照顾’林小姐。二十四小时后,我要答案。”
说完,他带着玛丽离开了。阿强留了下来,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玩着匕首,眼睛时不时瞟向她。
林薇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运转。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或者联系陆霆琛。但手机被没收了,手脚被绑着,门口有人看着,怎么逃?
她看了看周围,车间很大,窗户很高,都封死了。只有一扇门,阿强就坐在那里。除非有人来救她,否则她翅难飞。
等等,也许…有机会。
她想起刚才在停车场听到的对话,王美玲和一个男人的交易。那个男人要王美玲加五十万,否则就把证据交给警察或陆霆琛。如果她能联系到那个男人,也许能。
可怎么联系?
她看了眼阿强,他正低头玩手机。也许…可以利用他。
“喂。”她开口。
阿强抬起头,不耐烦地看着她:“什么?”
“我要上厕所。”
“忍着。”
“忍不住了,我怀孕了,憋不住。”林薇薇撒谎道,“如果我在这里解决了,陈先生回来看到,会不高兴吧?”
阿强皱起眉头,看了看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最后,他站起身,走过来给她解开脚上的绳子,但手还绑着。
“跟我来,别耍花样。”
他押着她走出车间,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手间很旧,只有一个隔间。阿强站在门口,说:“快点。”
林薇薇走进隔间,关上门。她快速扫视四周,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很小,人钻不出去。马桶是坏的,水箱里没水。
怎么办?她急得额头冒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强在外面催促:“好了没?别磨蹭!”
突然,她看到马桶后面的墙上,有一块瓷砖松了,露出后面的水泥墙。墙上似乎有字。她凑近看,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很潦草,但能辨认:
“如果你看到这些字,说明你也被他们抓了。想办法在通风口留下记号,会有人看到。别放弃。——S”
S?是谁?也是被他们抓过的人?通风口留下记号?怎么留?
她看了眼通风口,很小,但边缘是金属的,很锋利。她有了主意。
“好了没?”阿强开始敲门。
“马上!”林薇薇回答,同时迅速用被绑着的手,在通风口的金属边缘磨绳子。绳子很粗,磨起来很费劲,但金属边缘很锋利,几分钟后,绳子断了。
手自由了!她心中一喜,但马上冷静下来。门外有阿强,硬拼肯定不行。她必须智取。
她把绳子藏在背后,假装手还被绑着,然后冲了马桶,打开门。
阿强看了她一眼,没发现异常,押着她往回走。走到一半,林薇薇突然停下,指着走廊另一边:“那边有声音。”
“什么声音?”阿强警惕地看过去。
趁他分神的瞬间,林薇薇用尽全力,用手肘狠狠撞向他的太阳。阿强闷哼一声,晃了晃,没倒。他转身,眼里露出凶光:“臭女人,敢打我!”
他扑过来,林薇薇侧身躲开,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阿强吃痛,单膝跪地。林薇薇趁机抢过他腰间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动一下我就割下去。”
阿强不敢动了,恶狠狠地看着她:“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外面全是陈先生的人!”
“那是我的事。”林薇薇用匕首割断他脚上的鞋带,把他的手脚绑在一起,又撕下他的衬衫塞进他嘴里。然后,她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没电了,但阿强的手机还有电。她解锁,需要密码。她看着阿强,把匕首贴在他脸上:“密码是多少?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在你脸上刻朵花。”
阿强眼神恐惧,含糊地说了几个数字。林薇薇输入,解锁成功。她立刻拨通了陆霆琛的电话。
江城,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霆琛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林薇薇手机最后的位置——香港中环某大厦地下停车场。他派去香港的人已经到现场了,只找到她摔碎的手机,人不见了。
监控被破坏了,停车场那段时间的录像全是雪花。对方做得很净,显然有备而来。
“陆总,香港警方已经立案了,正在全城搜查。”周谨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但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查了停车场附近的监控,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那段时间离开,车牌是假的。”
陆霆琛握紧拳头,眼睛通红。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从接到林薇薇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薇薇在香港,被人绑架了。而他却远在江城,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几乎要把他疯。
手机响了,是个香港的陌生号码。他立刻接起:“喂?”
“霆琛,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霆琛的心猛地一跳:“薇薇!你在哪儿?安全吗?”
“我在香港的一个废弃工厂,具置我不知道。他们有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姓陈的中年男人,他想让我签股权转让协议。还有,我听到王美玲和一个男人的对话,她当年收了孟建国的钱,陷害我爸。霆琛,你要小心,陆远征和王美玲,他们…”
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杂音,然后是一声闷响,电话断了。
“薇薇?薇薇!”陆霆琛对着电话大喊,但只有忙音。
他立刻拨回去,提示关机。
“周谨,查这个号码的位置,马上!”他把手机扔给周谨,自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陆总,您去哪儿?”
“香港。立刻安排专机,我要最快一班。”
“可是公司…”
“公司的事交给你,我现在只要薇薇平安!”陆霆琛的声音嘶哑,眼神像要人,“还有,通知我们在香港所有的人,全部出动,就算把香港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是!”
一小时后,陆霆琛的私人飞机冲上云霄,直奔香港。机舱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周谨发来的最新信息:
那个号码的位置确定了,在香港新界的一个工业区。警方已经赶过去了,但还没找到人。
还有,纽约那边传来消息,苏星辰和叶晴(疑似陆星辰)登上了回中国的航班,但陆远征的人也上了同一班飞机。航班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上海浦东机场。
三线交汇,所有的线索和危险,都在向同一个时间点靠近。
陆霆琛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额前。
薇薇,等我。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等我。
飞机穿过云层,下面是漆黑的大海。而黎明,还要很久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