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威胁我?”
贺今雾不置可否:“我不像皇姐一样心狠,还是顾念旧情,只要你乖乖听话,仍旧可以做三驸马。”
她大步离去,八月的天,我却仿佛坠入寒潭。
当年陆云瑾在贺今朝的大公主府各种做小伏低,小意温柔,
大姐夫豁达,一直不曾针对他,
却叫他有机可乘,逐步瓦解贺今朝的心。
而陆云深更是高调拒绝了一切上门提亲的人,
称此生若是不能和贺今雾厮守,便孤老终生。
他重金打造了一把贞锁,用金链子挂在腰间,
要为贺今雾守贞。
此等惊世骇俗之举,震惊京城,连我都有些佩服,
而当时一向对他避如蛇蝎的贺今雾,眼里却尽是迷茫,
罕见地没有多说一句,
此刻想想,或许那一刻,他便有些动摇了。
陆家兄弟好手段,哥哥的贺今朝抛弃结发丈夫,将他囚禁在寒冷的静安寺,
弟弟十年苦守,终于要得偿所愿。
我死死的捏住身侧的汉白玉栏杆,哑着嗓子问,
“他们的婚期,什么时候?”
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回答,
“草原王下月来京,公主说婚期推迟了。”
我猛地抬头,
阿丽塔,要来了……
来看我的笑话吗?
4
三后,圣旨召我入宫。
接见我的,却是陆云瑾。
“三驸马,见了我为何不跪?”
我冷笑一声:“我见天子都可不跪,你算什么东西。”
昔在贺今朝府上,他只配在我身边做小伏低地侍奉,
陆云瑾猛地摔了茶盏,大手一挥,
“元赫连,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和赵晨那个男人一样,昨黄花罢了。”
侍卫走近按住我,一脚踢在我的膝窝,
他走下来,抓着我的头发我抬头,
“你们不是很要好,不是很得意吗?现在还不是要跪在我脚下。”
陆云瑾掰着我的脸看向陆云深,
“草原王不就要抵京,贺今雾不会再管你。以后,你也只配跪云深。”
我摸去唇角的血,低笑一声:“那你大可试试。”
草原王入京那,全城轰动。
阿丽塔高坐马背,却在看见贺今雾身侧的陆云深时,翻身下马。
“陆公子。一别三年,可还安好?”
陆云深受宠若惊,慌忙行礼。
“王女……哦不,王上,劳您挂念,一切安好。”
阿丽塔虚扶一把,亲手解下自己的银狐披风为她系上,
“京城的秋比草原冷,陆公子风采却不减当年。”
我站在人群之后,看着他与我血脉相连的妹妹,陌生得如同路人。
三年前他随母汗来京,在人群中一眼看上了陆云深,
一定要带他回去,做他的王夫,
可陆云深却拒绝了,称自己此生只爱贺今雾一人,
一片痴心,月可鉴。
那时的贺今雾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夜没有回我们的房间,
在书房喝了一夜的闷酒。
也是,有这样一个男人拒绝一切的荣华,苦等她的一眼回眸,
是个女子都要心动吧。
接风宴设在皇家猎场。
酒过三巡,女皇提议两族比试助兴。
阿丽塔欣然应允,点了三名草原勇士。
“早闻三公主武艺超群,不如指点指点我这些不成器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