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先生，你愿意娶许愿女士为妻吗？”
陆泽沉默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建国重重地咳了一声。
陆泽闭上眼，再睁开时，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那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轮到我时，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了“我愿意”。
神父宣布我们可以交换戒指。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准备了很久的素圈，想给他戴上。
陆泽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我的手。
“够了，许愿。”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别得寸进尺。”
我的手僵在半空，戒指从指缝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是我破碎的心。
婚礼结束，我甚至来不及脱下婚纱，就被两个护士推进了手术准备室。
“陆太太，请您换上手术服。”
护士公式化的声音，将我从那场荒唐的梦里彻底拉回现实。
陆太太。
多讽刺的称呼。
我躺在冰冷的移动病床上，被推向那扇决定我生死的手术室大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一眼望不到头。
我的新婚丈夫，陆泽，此刻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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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婚丈夫，就在隔壁。
隔着一扇玻璃门，我能清晰地看到他。
他没有在自己的病房里准备手术，而是站在另一间VIP病房门口。
病房里，躺着他刚找回来的白月光，林微。
林微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正柔弱地掉着眼泪。
陆泽握着她的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心疼。
“微微，别哭，只是一场小手术。”
他的声音，是我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缱绻。
“阿泽，我害怕。”林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怕你……”
“别怕。”陆-泽打断她，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换好心脏，我就彻底好了。到时候，我就娶你，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那一声“真的”，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我的耳膜，捅进了我的心脏。
原来，他不是恨我他结婚。
他是怕他心爱的女孩误会。
原来，他不是对我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一个等待被献祭的祭品。
而我的丈夫，在新婚之夜，对我许下死亡的承诺，却对另一个女人，许下一生的诺言。
多可笑。
我以为我早就麻木了，可心脏传来的那阵尖锐的刺痛，却真实得可怕。
推着我的护士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脚步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想绕开。
我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病床的扶手。
“停下。”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护士愣住了。
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玻璃门后的那对璧人。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灼人，陆泽有所察觉，缓缓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厌恶和不耐烦所取代。
他松开林微的手，大步向我走来。
“许愿，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的声音里满是戒备和冰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