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亲家母,你这镯子金灿灿的,夜里还能瞅见不?这得多少钱?”
“孩子送的生礼物。”我妈不着痕迹地想抽回手。
岳母不依不饶:“多少嘛?说说,让我也开开眼。”
我妈的声音低了下去:“万把块吧。”
“我的老天爷!”
岳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我妈的手,嗓门一下子拔高。
引得邻居都朝我们看来。
“这可不敢碰!万把块戴手上?这够我们老两口吃用一年的了!”
“也是孩子的一点心意,戴了很多年了。”
我妈尴尬地解释。
她和我爸都是退休医生,积蓄不少,退休金也高。
这金手镯是我工作后攒钱送她的礼物。
“这心意我们可受不起!有这钱,帮孩子把房贷多还点不好?咱们这岁数了,戴给谁看?”
我再也听不下去,一步跨到他们中间。
挡住了岳母咄咄人的视线。“爸,给我和萧潇的压岁钱。”
我向我爸伸出手。
我爸来时就提过,他们准备了张卡,里面有五万。
算是给我们小家的新年支持。
当时我和萧潇都婉拒了。
我们收入不差,不想拿老人的养老钱。
现在去要卡,纯粹是想给一直嘴上说替我们省钱的岳父岳母听听响。
我不爱听虚的,就想看实际的。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会意,笑着从内袋掏出卡递给萧潇。
“萧潇,这卡里有五万,是我和一点心意。”
我提高声音:“老婆,爸给咱们的过年红包可真大啊!”
萧潇眼睛弯起来,立刻向我父母道谢。
“谢谢爸谢谢妈。”
我转向岳母,笑容放大。
“妈,您和爸不是也说省吃俭用,就为贴补我们吗?准备了多大红包啊?”
岳母的脸色明显僵住了,眼神开始飘忽。
“我们那点退休金……跟亲家不能比。”
我的手依然伸着,今天非得让她们出点血不可。
我脸上堆着笑,不依不饶。
“多少都是心意嘛!我们做小辈的,就是图个吉利。”
过年我给两边买的营养品新衣服,价值都是一样的。
每家都花了近五千。
岳父岳母一分不出,还总念叨我们乱花钱。
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岳母的脸涨成猪肝色,支吾半天,猛地一跺脚。
“楼道灯是不是坏了?我去看看!”
扭头就快步往楼道里走。
“走走走,这楼道里穿堂风真够劲儿!”岳父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前面。
我不想让我父母面对更尴尬的局面。
强压下火气,一行人默默上了楼。
接下来是安排房间。
我们三居室,早就商量好。
主卧给岳父母,次卧给我父母。
我和萧潇睡书房的榻榻米,那里宽敞。
我们的短沙发也能放平当临时床。
以前加班熬通宵也常这么睡。
我憋着一肚子闷气,正好想和萧潇打几局游戏发泄一下。
可带岳母进了主卧,她又开始了。
她摸着羽绒被被面,啧啧摇头。
“这被子…轻飘飘的,压不住风吧?料子滑得跟什么似的,我这老胳膊老腿睡不惯,别半夜给蹬坏了。”
“妈,您就将就一晚吧,算我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