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个条件。”
王倩眼里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什么条件？你说！”
只要不要钱，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
“这次直播规模太大，设备调试很复杂。”我指了指那台连着主控电脑的服务器，“我需要主账号的最高权限验证码，我要重新配置推流算法，确保明晚万无一失。”
王倩想都没想，直接掏出手机：“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那个验证码一直绑在我手机上，麻烦死了。发给你发给你，你自己弄去吧。”
“叮”的一声。
验证码发过来了。
3
拿到验证码的那一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但我面上依然维持着死水般的平静。
“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王倩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去准备。哦对了，明晚的直播，带上磊子。”
我输入验证码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带他？”
“对啊。”王倩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还在那剔牙的王磊，“这种大场面，正好让磊子露露脸，积攒点人气。你是前辈，得懂得提携新人。明晚你负责讲品、控场、上链接，让磊子负责跟榜一大哥互动、喊喊口号就行。”
这算盘打得，我在火星都听见了。
让我当苦力，最累的活，担最大的风险，然后让王磊坐在旁边当吉祥物，收割流量和粉丝的好感度。等这场直播结束，粉丝记住了王磊这张脸，以后就可以慢慢把我踢开了。
“姐，我不想去。”王磊却不领情，撇撇嘴，“一播就是四五个小时，还得一直说话，累死了。让林悦自己播呗。”
“你个死脑筋！”王倩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这是兰雅的周年庆！流量多大你知道吗？只要你在那露个脸，以后就是百万网红！有了粉丝，你还愁没钱花？到时候让林悦给你打工！”
王磊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坐坐。”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奴隶的眼神看着我：“哎，林悦，明晚机灵点，别抢我镜头。把美颜开大点，别把你那眼角的皱纹露出来，吓跑了我的粉丝。”
我看着这对丑态毕露的姐弟，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好。”我顺从地点头，“我会把‘舞台’都留给你的。”
“这就对了。”王倩满意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林悦啊，你也别觉得委屈。我也难啊，现在大环境不好，生意难做。你这个岁数，36了吧？又带着个孩子，不能加班不能出差的。说实话，出去哪个公司愿意要你这种大龄女工？”
“也就是我念旧情，一直留着你。等你把磊子带出来了，公司也就不用那么依赖你了，到时候给你转个行政岗，让你轻轻松松拿底薪，正好有时间带孩子。我是为你考虑，懂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毒刺，精准地扎进单亲妈妈最痛的软肋。
年龄歧视、性别歧视、生存焦虑。
她把这些包装成“恩赐”，试图彻底摧毁我的自尊心，让我心甘情愿地成为这间公司的燃料，烧尽最后一滴油，然后被扫进垃圾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