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了然,他定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不愿明说。
此刻也顾不得深究,起身便要派人去查裕和庄与丞相外宅。
沈阔却抬手轻阻:“将军莫急,丞相既设下此局,定然早有防备,此刻派人去,怕是打草惊蛇,反倒拿不到真凭实据。”
“那依你之见?”我压下心头的急切,问道。
“我府中旧仆,如今在裕和庄做账房,昨夜托人递信给我,说庄中地下藏着私扣的军粮,还有那小校的供词,皆是丞相迫所写,他手中有真迹。只是他身不由己,不敢贸然送出。”
沈阔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持此令牌去寻他,他便会将证据交出。只是需深夜前往,人少为妙,丞相的人,定在庄外守着。”
我接过令牌,入手微凉,心中百感交集。
他竟早有准备,连证据的来路都替我安排妥当,这般心思,绝非寻常人能及。
我看着他,沉声道:“你为何帮我?”
他抬眸,眼中映着窗外的天光,澄澈平静:“我如今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出事,我亦无安身之所。况且,丞相专权,朝野不宁,将军若倒,北境便危了。”
话虽简单,却字字恳切。
我不再多问,当即点了两名心腹亲兵,换上便装,持令牌深夜前往裕和庄。
果不其然,庄外有丞相的人暗中把守,我们绕过后门,凭令牌见到了账房,顺利取到了私藏军粮的清单与小校的亲笔供词,那供词上,清晰写着丞相迫他作伪证的经过。
次早朝,我将所有证据呈于御前,铁证如山,丞相百口莫辩,帝王震怒,虽未当即治其重罪,却削了他的丞相之权,贬为庶民,其党羽也纷纷被查,一场构陷,终是化险为夷。
散朝回府,沈阔正坐在院中浇花,见我回来,只是淡淡一笑,道:“将军平安归来,便好。”
院中蔷薇开得正盛,花香漫溢,他立于花丛间,眉眼温和,竟无半分邀功之态。
我走上前,看着他手中的浇花壶,心中的提防与疑虑,又散了几分。
这场风波,因他的暗中相助,我才得以全身而退。
我知,沈阔绝非池中之物,他的温顺与柔弱,不过是一层保护色。
而我与他,亦不再是最初那对各藏心思的陌路夫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