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那只受伤的手随意搭在膝上,血还在往外渗。
车里的气氛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个……王爷,您的手……”我小心开口。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萧景珩睁开眼,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刚才在尚书府,你不是挺威风的吗?连本王都敢利用。”
我心里一紧。
果然,这老狐狸什么都知道。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为了自保。”我低着头,绞着衣角。
“自保?”
萧景珩突然倾身过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将我笼罩。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林岁岁,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声音低沉,话里带着探究,“为什么你能知道那么多秘密?连宋文轩养戏子这种事都知道?”
我咽了口唾沫,对上萧景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我脑子飞快地转。
告诉他我有系统?怕不是要被人当成妖孽,一把火烧死。
说我是瞎蒙的?鬼才信,连屁股上有红痣这种事都能蒙对?
我心一横,眼一闭:“王爷信命吗?”
萧景珩挑眉:“命?”
“民女自幼流落他乡,吃百家饭长大。许是老天爷可怜,让民女开了天眼。”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谁要是做了亏心事,在我眼里,头顶就会冒黑气。”
“坏事得越多,黑气就越重,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自己就跑到我脑子里了。”
萧景珩轻笑一声,摆明了不信。
他身子往前一凑,那张好看的脸就到了我跟前,呼吸都扑在我脸上:“那你看本王,头顶有黑气吗?”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还真没有。
别说黑气了,连个瓜皮的影子都瞧不见。
看着他手上还在滴血的伤口,我眼珠一转,立马决定拍马屁。
“王爷头顶紫气东来,贵不可言!哪有什么黑气,分明是正气浩然,一看就是国家的栋梁,百姓的救星!”
“呵。”萧景珩收回手,坐直了身子,“马屁精。”
不过,他脸色缓和不少,气也散了。
他把流血的手伸到我面前:“包扎。”
车厢暗格里就有金疮药和纱布。
我手脚麻利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缠纱布,这些乡下长大的粗活我惯了。
这双手骨节修长,好看得紧,可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活命,压没那份心思。
“包得倒是不错。”
萧景行看着手上那个不怎么好看但很牢靠的蝴蝶结,嘴角动了动,“以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伺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伺候?是……我想的那种吗?”
萧景珩斜睨我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你想得美。本王府里缺个倒夜壶的。”
我:“……”
摄政王府比我想象的要大,也冷清。
府里不见莺莺燕燕,连丫鬟都少,全是走路没声儿的黑衣侍卫,跟鬼影似的。
萧景珩把我丢给管家,只留下一句“给她找个地方住,别弄死了”,就自己进了书房。
管家是个笑眯眯的胖老头,一脸和善,可我脑袋里的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