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傅家,本就没什么留恋。
回到家后,我机械地收拾了几件衣物,抬腿就要走。
路过傅廷川书房时,里面的灯光若隐若现。
他从小就嘲笑我不够格,从不允许我踏入半步。
如今要走了,我倒想进去看个究竟。
我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而是……
满墙的皮鞭、项圈和口枷……
书桌上还有未清理的蜜蜡,一滩滩的污渍,早就污秽到洗刷不掉了。
旁边的垃圾桶里,用过的套还散发着腥臭。
我没忍住,酸水直直涌上喉咙。
我脚步踉跄,疯了似地要逃。
可身体却不慎撞到电脑桌,碰亮了屏幕。
画面尺度之大,我只能猛掐手心,不愿再看。
下一刻,一声又一声的欢爱,如同一把重重的锤子,把我的心敲得血肉模糊。
我越想逃,却越是逃不掉。
“……他就是个木头,碰都不敢碰我,真没劲……”
“还是你好,廷川,只有你能满足我……”
跌跌撞撞地走出客厅,我拿起壁龛上的骨灰盒就要离开。
开门的一瞬间,林茵地娇嗔尽收耳底。
“廷川,慢点,你儿子在家呢……”
林茵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两人亲密得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傅廷川呵呵笑着:
“在就在,正好让他观摩观摩,这世界上,小子永远比不过老子,我这把宝刀,正要出鞘呢。”
污言秽语,让我止不住恶心。
抬头一看,林茵脖子上已经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我悄悄的抹开了视线。
五年来,她每天都会跟我说晚安,她说我是她的骑士,哪怕在梦里也要守护她。
可原来,她每次跟我说完再见,就沉醉在别的男人的臂弯里。
而那个男人,还是我爸!
我下意识捂住小腹那道早已结痂的疤。
那里仿佛撕裂到心口,很疼,很疼……
十八岁,她被地痞流氓尾随。
被按在地上,哭得近乎失声时,是我拼了命救她,不惜为她挨上一刀。
后来,她说自己脏。
整夜整夜不睡觉,疯狂的擦自己的身子一遍又一遍。
我就守在她身边,发誓一辈子守护她。
后来,生怕触碰到她过往的伤疤,连亲吻她,都变得极其克制。
只要她不愿,永远可以喊停。
原来,自己对她的珍视,都变成笑话。
傅廷川背着林茵从我身边走过,脸上满是炫耀的得意。
他看到书房虚掩的门,甚至笑得发狂。
“时屿,你还是发现了?”
“真没办法,茵茵说,只有我可以满足她。每次跟她玩些爱的小玩具,她都爽得要命。”
“她说,她的身体,只能让我来碰。你这种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挑眉,对着林茵,一字一顿。
“他说的,是真的么?”
林茵僵硬的转过头,“什么真的假的?”
“傅时屿,不管我们以前怎么样。现在,我已经嫁给你爸,请你认清这个事实。”
我垂下眼眸,声音平稳得可怕。
“我知道了。”
说完,我抚着骨灰盒,轻声说道。
“妈,我这就带你一起走,这里太脏了。”
林茵不喜欢听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