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之听了我的话,眼里的不耐烦愈发重了:
“沈汀兰,你一不危言耸听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大嫂,可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小肚鸡肠,你如此行事,身上可有半点儿世家贵女的样子!”
柔婉音闻言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她拍了拍陆宴之的背,故作委屈道:
“宴之你别说了,我自知身份低微没什么说话的资格,弟妹驳我的意见也是应该的。”
“只可怜你大哥走得早,他若是在,我怎会被人如此欺凌。”
她哭得梨花带雨,惹得陆宴之心疼不已。
陆宴之神情愤懑望向我,咬牙切齿道:“贱人,你不害死大嫂不安心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我心头的疑虑瞬间消散。
果然,陆宴之也重生了。
想到前世发生的一切,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恨意,故作不满道:
“夫君此话何意?我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既然你们都支持举办屠狼宴,那便由你们好了。”
陆宴之许是没想到我会松口,眸里闪过几分狐疑:
“你同意了?”
我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和爹娘都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做吧,到时候若是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就好。”
柔婉音平里最爱与我比较,每次我说什么,她都要唱反调。
所以我越是这么说,她越会坚持。
“弟妹不用说这种丧气话,我必然会将这场宴会办得风风光光,到时候若是能得匈奴使者青眼,说不定陛下还会给宴之加官进爵呢。”
闻言,陆家人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情。
婆婆更是摘下镯子戴在了她手腕上,夸赞道: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不像某些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整里说些难听的刺人耳朵。”
“办宴席想必花费多,银钱不够你就问沈汀兰要,她向来爱钻营,兜里的阿都物最多。”
不得不说,他们不愧是一家人。
当初陆家穷困潦倒,全家百口都靠着陆宴之的俸禄过活。
我嫁进来后,拿出自己的嫁妆补贴陆家,又想尽办法开铺子做生意。
要是没有我,他们怎能过上如今锦衣玉食的子。
这才几年就忘了?当真是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脸上闪过讥讽,勾唇道:“是啊,我这等爱钻营的人,也就银子多,大嫂若是需要只管开口。”
柔婉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可她还是要维持清高的人设,对着我指责道:
“弟妹还是莫要把这种话挂在嘴上,旁人听了还以为宴之也是那等只爱腌臜物的人。”
陆宴之听了,看向柔婉音的眼神越发欣赏,反指着我斥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张口闭口就显摆你会做生意能赚银钱,你是侍郎夫人,也该学学大嫂做个贵妇,而不是整里出去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我被气笑了,忍不住反驳:
“你现在身上穿的脚下踩的,哪一件不是我赚钱买的,现在嫌我做生意丢人了?那你怎的回你以前的粗布麻衣?”
此话一出,陆宴之的脸彻底黑了。
他气得发抖,看向我的眼神格外狠戾:“沈汀兰,我可是你夫君,夫为妻纲,你的女则女戒读到狗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