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然后是人声。
陈母【建军,秀兰这胎必须是儿子!城里那个生不出带把的,迟早踹了!】
陈建军【妈,放心,等青禾把她爸那套学区房过户给我,我就离。】
还有一段。
陈建军跟人打电话【王总,那批材料你放心,便宜30%,账我做平……】
【放心,沈青禾她爸退休前,还能用他关系接几个……】
关掉录音笔。
十年了,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见,我嫁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所有东西拍照,一张不漏。
然后登录云端,上传备份。
最后打开微信,发给郑好。
“你在哪儿?”
“陈家村。证据齐了,能告吗?”
“重婚、诈骗、职务侵占,够他坐牢了。你等着,我明天带律师团队过去。”
“好。”
发完消息,我把铁皮箱原样放回暗格。
推回床板。
走出出租屋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刺眼。
我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402的窗户。
陈建军,你的好子,到头了。
手机突然震动。
我接通,是陈建国。
声音急促,“沈青禾,你在哪儿?陈建军带人去镇上宾馆找你了!”
5
我打车回了镇上另一家宾馆。
这次学聪明了,用现金开房,登记了个假名。
陈建国的电话让我明白。陈建军急了。
我在床上躺到中午,
脑子里全是那些账本照片,还有录音里他的声音。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
郑好发来消息,
“记者联系好了,省台《法治在线》的李记者,暗访经验丰富。他们明天到。”
“明天初六,陈建军全家去镇上赶集。”
“正好。记者会混在人群里拍,你到时候现身,把事闹大。”
“好。”我回了一个字。
我打开手机相册。
那些证据照片,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