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辣疼,剧痛的伤口逐渐麻木。
意识模糊之际,我看向袁芷的方向。
她站在人群外,眼底挣扎着想要来救我。
可她刚迈出脚步,就被杨川轻轻拦下。
她偎在杨川身边,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狠心偏过了头。
我做了很长的梦,梦到杨川出现的那段子。
杨川是袁芷办案遇到的驻吧歌手,因为脾气不好,与袁芷发生过小矛盾。
那段时间,我从袁芷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杨川的名字。
起初她语气嫌恶,说他孟浪。
可我提出要去会会杨川时,她又忙按住我说杨川有苦衷,让我别去找他麻烦。
后来,她再提到杨川,语气里满是同情。
她说杨川身世可怜,有歌星的梦想,却总差一个机会。
即便案子结束了,她也默默关注和帮助着杨川。
我没有吃醋,甚至还默默支持她的善举。
直到那次。
她瞒着我,拿着亲子鉴定报告领着杨川进江家门,冷静宣布杨川才是江家的真少爷。
江父江母当即把杨川接回来。
迁户口那天,杨川却拒绝了。
他说:“生恩和养恩一样重要,我不换户口,不换名字,两对父母都是我的亲生父母。”
两对父母感动坏了。
所以他们在看到我拿户口本要纠正错误时,骂我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此后,两家交往甚密。
而我成了两家中唯一的外人。
我向袁芷倾诉,她却不满地看着我。
“阿燃,杨川是个可怜人,你在江家过的好子,都是偷的他的,所以让让他,好吗?”
然后我被迫让了家,也被迫让了未婚妻。
“江燃!醒醒!别在这儿装死!”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脸上被用力拍打的剧痛,将我从梦境里抽离出来。
我奋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就对上养母不耐烦的视线。
“不就是喝了点酒吗?用得着装死博同情?要不是阿川和阿芷硬要带他回来,这种坐过牢的儿子,我才不想认!”
我的亲生母亲站在她旁边,看到我醒了,也横挑鼻子竖挑眼。
“醒了就赶紧下楼,回个家都不让人清净!”
两人离开后,我才彻底醒过来。
房间空旷,没有家具,我在地上躺了一夜。
楼下传来热闹的声音,我摸着被冻僵的手臂,晕沉沉地下了楼。
暖烘烘的餐厅里,杨川被两家父母围着。
养父养母关心询问他的近况。
生父生母则是给他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袁芷坐在杨川身边,看他的眼神极尽温柔。
我走过去。
刚刚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桌上摆着六副碗筷,唯独差我那份。
两对父母装作没看到,杨川笑嘻嘻地看着我。
“哥你不常回来,都忘了准备你的碗筷,你自己去厨房拿吧。”
他眼底闪过得意。
我见怪不怪,转身要往厨房走。
袁芷却突然起身把我按坐到椅子上,笑着道:
“我去帮你拿,好好坐着。”
杨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看向我的目光,又冷了许多。
饭后,他们开始商量我和袁芷的婚事。
“婚礼要办得越大越好,媒体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会准时来,到时候社交平台都会上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