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我妈和我妹商量了一下……她们觉得,直接过户风险太大了,万一……万一你拿了铺面不认账怎么办?”
“她们说,可以签一份抵押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你看行吗?”
我心中冷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们既想要我的钱,又舍不得真的把铺面拿出来。
想空手套白狼。
我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协议也行吧。既然他们不信我,那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律师我来找,费用我来出,保证合同绝对公允。”
沈皓立刻答应了,生怕我反悔。
第二天,我带着林悦,去了医院。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我介绍林悦是我的一个律师朋友。
刘芳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裂,看上去确实病得不轻。
但她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精明和算计,却丝毫未减。
沈薇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林悦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拟定好的协议,递给了她们。
她戴上眼镜,用一种非常专业、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逐条为她们解释。
“协议内容很简单。”
“甲方,沈薇女士,自愿将名下位于市中心的两间商铺,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乙方,许诺女士。”
“乙方,许诺女士,在协议签订后二十四小时内,出资五十万元人民币,用于刘芳女士的肾病治疗。”
“协议约定,若一年之内,甲方无法归还乙方五十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则两间铺面所有权,将自动转至乙方许诺女士名下。”
刘芳和沈薇的视线,死死地盯住了“五十万”这个数字。
刘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不满。
“五十万?许诺,你不是说你有五六十万吗?怎么就剩五十万了?”
沈薇也帮腔道:“是啊嫂子,医生说后续费用还多着呢,五十万哪里够啊?”
她们想要的,是掏空我,一分不剩。
我露出了一个极为“为难”和“窘迫”的表情。
“阿姨,我这些年,有赚有赔,再加上平时的一些开销,真的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这五十万,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了,我一分都没留。”
我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眼神里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被无奈的委屈。
“如果你们不信,或者觉得不够,那就算了。”
“我现在就走,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说着,我就要起身。
沈皓急了,一把按住我。
“诺诺,你别急啊!”
他又转头去劝他妈和他妹。
“妈!薇薇!五十万已经不少了!先救命要紧啊!”
刘芳看着我坚决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益恶化的病情报告,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对钱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恐惧,在她心里激烈地交战着。
最终,求生的欲望战胜了贪婪。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签!”
“但是,许诺,你得当着我们的面,把钱转到我的医疗账户上!”
“当然。”我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在林悦的见证下,沈薇极不情愿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看着那份协议,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