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顾言的电话。
“恭喜。”他的声音含着笑意,“我在行业新闻上看到你们事务所中标的消息了,也看到了你的名字。”
“你也做建筑这行?”我有些惊讶。
“不是,我做商业法。只是对这个圈子比较关注。”他顿了顿,问道,“你……还好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我很好。”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顾言,我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那就好。”
不知为何,我的鼻子一酸。
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却比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更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澳洲注册的社交账号上,公布了中标的喜讯。
顾言,大概就是从那里看到的。
【原来,被人默默关注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而国内的“家人”,在我彻底失联两个月后,终于开始狗急跳墙了。
他们找不到我,就开始扰我以前的朋友和同事。
大学室友给我发来截图,是林曦用一种近乎疯癫的语气,在质问她我的下落。
“你肯定知道林晚在哪!你告诉她,让她赶紧滚回来!她把家里的钱都骗走了,现在妈病了,她就躲起来了!这个白眼狼!”
【妈病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没有起伏。
赵秀兰的身体一向很好,每年体检指标比我还健康。
这不过是他们我现身的又一个伎俩。
室友在微信里说:“晚晚,你姐是不是疯了?你家拆迁款不是都给她了吗?怎么说你骗钱?”
我回道:“不用理她,她们已经疯了。”
我没想到,林曦的“疯”,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半个月后,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前台打来的内线电话。
“Lin,外面有位女士找你,她说她是你的姐姐。”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走到窗边,从二十几层的高楼往下看。
事务所楼下的广场上,一个女人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拍打着地面。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我再熟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