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们查到她的背景，她两年前欠了一笔，可能是被胁迫的。”
我愣住了。
？
被胁迫？
“你确定？”
“我们正在核实。如果她是被胁迫的，那她也是受害者，处理方式会不一样。”
我沉默了。
被胁迫？
如果她真的是被的，那我该怎么想？
但转念一想——
不对。
她跟那个“大哥”的聊天记录，语气太自然了。
什么“这批货质量不错”。
什么“养了八年”。
什么“他信我”。
哪有被胁迫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她不是被的。
她是心甘情愿的。
“警官，”我说，“不管她是不是被胁迫的，她做的事是真的。我只知道这些。”
“好的，我们会继续调查。”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八年。
我到底了解她多少？
那些温柔、那些体贴、那些陪伴——
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许……
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4.
周六，林念念忽然说要出门。
“跟表姐对接一下行程，晚上可能回来得晚。”
“好。”
“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一下。”
“知道了。”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越想越不对劲。
她说去见表姐。
但那个“表姐”本不存在。
她去见谁？
那个“大哥”吗？
我拿起手机，想给警方打电话。
但又放下了。
如果她真的去见上线，那是好事。
警方可以顺藤摸瓜。
我能做的，只有等。
晚上九点，她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有点累。”
“行程定好了？”
“嗯，下周五，跟原来一样。”
她没有多说，径直走进浴室。
我听着水声，心想：
她跟上线见面，应该是在确认“货”的情况。
也可能是在分赃。
毕竟，她要拿“介绍费”的。
每个人头，她能拿多少？
我忽然想起聊天记录里的数字。
男的8万。
女的12万。
七个人，四男三女。
8×4 + 12×3 = 68万。
68万。
这就是我们七条人命的价格。
而她能拿多少提成？
一成？两成？
算她两成，大概13万。
13万。
她愿意为了13万，把七个人送进。
其中包括她“养”了八年的男朋友。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八年。
我以为我是她的人。
原来我只是她的货。
8万块的货。
她花了八年时间养我，就为了这8万块钱。
平均下来，一年1万。
一个月八百。
一天不到三十块。
三十块。
我在她眼里，连三十块都不值。
浴室的门开了。
林念念裹着浴巾走出来。
“你怎么还不睡？”
“不困。”
“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我看着她。
“念念。”
“嗯？”
“你说，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最喜欢我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