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解释了!”
我妈又抢回了电话,粗暴地打断了我。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人家孩子等着救命!你赶紧去医院!听到没有!”
她的语气,是命令,是不容置喙。
“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我们老苏家的罪人!我们没你这个女儿!”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上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委屈,无力,还有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瞬间将我淹没。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妈,如果我去献血,我就得丢了这份工作,以后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如果我不去,你们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的前途,我的委屈,都比不上一个外人的命,是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我妈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疲惫而固执的语气说道。
“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人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晴,你听妈的话,做人不能太自私。”
自私。
她竟然说我自私。
我为了这个家,大学四年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生活费,靠着奖学金和硬是扛了下来。
工作后,每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都寄回了家,给弟弟交学费,给家里还债。
我对自己吝啬到极点,一件衣服穿三年,一顿饭不敢超过二十块钱。
现在,她却说我自私。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片坚硬的冰。
“我知道了。”
我轻轻地说。
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再争吵,也没有再解释。
因为我知道,没有用了。
在他们心里,我已经是一个为了保住工作,而罔顾他人性命的冷血动物。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孤立无援。
这个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一处是我的容身之所。
家人,成了刺向我最深的那把刀。
我意识到,想要摆脱王建国这家人,光是辞职远远不够。
我必须彻底斩断所有的联系,离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