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都被我笑蒙了，惊愕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笑够了，我慢慢地收敛了笑容。
我拿起那份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一页一页地，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尖飘落。
我站起身，将手里的纸屑狠狠地洒向他们。
“五十万？买我的人生？买我孩子的命？”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你们也配？”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江川，看着惊慌失措的公公婆婆，看着一脸错愕的林薇。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江川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游戏规则，我来定。”
“不是你们要我怎么样，而是我要你们，怎么样。”
“江川，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作呕的家。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我决然离去的脚步声。
游戏，正式开始。
05.
离开婆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周扬。
那个在江川朋友圈底下评论“忘了屏蔽嫂子”的发小。
他是这场风暴的“吹哨人”，也是我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我通过社交媒体，很快就查到了周扬的公司地址和联系方式。
我约他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如约而至，一脸的局促和不安，看到我，连头都不敢抬。
“嫂子……”他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指责他，也没有质问他。
我只是平静地从包里拿出我的流产手术报告单，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那张薄薄的纸上，“自然流产”、“清宫术”等字眼，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孩子，没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周扬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停地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我当时喝多了，我真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不怪你。”我打断他，“我甚至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那条评论，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期待着他‘出差’回来。”
我的话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周扬，我今天找你，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我是来让你看清，你所谓的‘哥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在桌上。
是江川在病房里，跪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边只是个意外……”
当江川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周扬的眼神从愧疚，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他怎么能这么说！他怎么敢这么说！”周扬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咖啡都溅了出来。
“意外？嫂子，他骗你！他跟林薇本不是什么意外！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是初恋！”
这个信息像一颗炸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初恋？
原来不是酒后乱性的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