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是实话，怎么就成出卖机密了？”
“除非，公司的规定本身就是见不得人的机密？”
第4章
“够了！”
李总猛地拍桌子，声音大得把财务室的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林默，你既然不想了，那就滚！”
“别以为拿个破信封就能拿捏我。”
“我告诉你，在这个行业，我李某人想封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撕破脸了。
终于撕破脸了。
那一刻，我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背负了三年的沙袋，突然被人剪断了绳子。
“好，我辞职。”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那个打火机旁边。
“不用您封，这行圈子小，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至于那一万二，就当是我交的最后一课学费。”
“买个教训，认清一群人。”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张姨突然尖叫起来。
“你走了，那两千万的单子谁负责？后续的违约金谁赔？”
赵强也冲上来想拦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人。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语音。
点开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小林啊，我是深圳的老王。”
是那个“跑单”的大客户王总。
所有人都愣住了，竖起耳朵听。
“听说你因为坐大巴被公司骂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那个抠门老板得出来。”
“其实吧，那个样品我本没看。”
“我取消，是因为我查到你们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连供应商的货款都拖了三个月。”
“你那个老板，正准备拿我的预付款去填窟窿呢。”
“小林，你是个实在人，技术也过硬。”
“我这边新成立了个分公司，缺个销售总监。”
“年薪五十万，期权另算，出差全额实报实销，坐飞机不用审批。”
“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语音播放完毕。
死一般的寂静。
李总的脸瞬间灰败如土，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张姨张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看着李总绝望的眼神，突然觉得那个两块钱的打火机，格外刺眼。
“看来，不用您封我了。”
我微笑着，按下了语音回复键。
“王总，感谢赏识，我刚辞职，随时可以入职。”
第5章
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得让我有些眩晕。
身后传来李总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张姨尖锐的哭喊声。
据说李总当场高血压犯了，差点晕倒。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掏出手机，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王总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我在这个凉薄的秋午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