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丢人的，就不是你了。”
林“婉的心，怦怦直跳。
沈宴的这个计划，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破局之法。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来闹，不如主动出击，将他们一军。
“好。”
林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听你的。”
她拿出手机，当着沈宴的面，拨通了张翠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张翠花没好气的声音。
“又什么！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
林婉没有说话，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猛地哭了出来。
是那种带着委屈、痛苦和恐惧的哭声。
她把今天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张翠花显然被吓了一跳。
“你……你哭什么？”
“妈……”林婉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颤抖，“我……我头好晕……”
“我刚才在路上，差点晕倒了……好心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说我爸那个酒瓶，虽然没砸到，但是吓到了……是……是轻微脑震荡……”
“什么？”张翠花的声音也变了调，“脑震荡？严不严重啊？”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可是……可是我没钱了……”
林婉哭得更伤心了。
“我刚交了房租，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住院费就要好几千，医生还说后续治疗、营养费什么的，加起来可能要好几万……”
“几万？”
张翠花的声音瞬间尖锐了起来。
“哪要那么多钱！你是不是被医院给骗了！”
“我没有……”林婉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妈，你和爸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工作也可能保不住了，老板说我影响不好……”
“借钱？我们哪有钱借给你！”
张翠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弟弟谈女朋友，到处都要花钱！家里的钱早就被他花光了！”
“再说了，你爸又没真打到你，凭什么让你住院？我看你就是想讹我们！”
果然。
和沈宴预料的一模一样。
林婉的心，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妈，我是你女儿啊……”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女儿怎么了？女儿就能这么坑家里吗？我告诉你林婉，一分钱都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你要是真没钱，就从医院出来，回家躺着！死不了！”
说完，张翠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婉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心如刀割。
沈宴默默地又递过来一张纸巾。
林婉擦眼泪，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让你说中了。”
她按下了手机上的停止录音键。
一段长达三分钟的对话，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现在，你死心了吗？”沈宴问。
林婉重重地点了点头。
“死得透透的了。”
“那就好。”沈宴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哪？”林婉一脸茫然。
“我家。”沈宴说得云淡风轻，“你现在是‘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病人，总得有个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