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爸妈的拆迁款就不是养老的？”我盯着他，“你们来借200万的时候，想过我爸妈的养老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
5.
婆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愤怒。
可她说不出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走，咱们走！”她拉起张明，“这钱不借了！”
张明一脸尴尬地站起来，跟着婆婆往外走。
走到门口，婆婆忽然转过头。
“苏小苏，你记住。”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儿子的房子，早晚是我孙子的。你别太得意。”
我笑了笑：“妈，您儿子的房子是我们俩共同财产。再说了——”
我顿了顿。
“您儿子的房子，还在您儿子名下吗？”
婆婆的表情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她眼神闪烁，有些慌张。
然后她一言不发，拉着张明走了。
我关上门，站在原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对劲。
婆婆刚才那个反应——
“房子还在您儿子名下吗？”
她为什么会慌？
晚上老公回来，我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那句话，老公的表情也变了。
“你说她反应很奇怪？”
“嗯。”我点头，“她好像心虚。”
老公沉默了一会儿。
“我查一下。”
“查什么？”
“我的房产信息。”
他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APP。
我不知道是什么APP，但我看到他输入了身份证号、手机号，还有一些验证信息。
几分钟后，页面刷新了。
老公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怎么了？”我凑过去看。
页面上显示着老公名下的房产信息。
或者说——
曾经名下的房产信息。
他婚前买的那套房子，产权人一栏，写的不是他的名字。
是周雪。
我愣住了。
“这……”
老公的手在发抖。
“这套房子，是我工作三年攒的首付，贷款买的。”他的声音很轻，“我妈当时说，帮我办手续。”
“我把身份证给了她。”
“后来房本下来，她说帮我收着。”
“我一直以为——”
他没说下去。
不用说了。
我全明白了。
婆婆拿着他的身份证，把房子过户给了周雪。
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怎么可能？”我的声音有些尖，“过户需要本人签字的，她怎么——”
“代签。”老公的声音像石头一样沉，“我当时在外地出差，她说让我签授权书，说是房子要办什么手续。我没多想，就签了。”
“原来——”
他的手握紧了。
“原来她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前买的房子。
三年后过户给了周雪。
周雪结婚的时候，婆婆说给她30万嫁妆。
可那30万，哪是什么嫁妆？
那是我老公的房子的首付款。
不，不只是首付款。
是整套房子。
“现在房价涨了多少？”我问。
“至少150万。”老公的声音像是在念别人的事，“当时买的时候80万，现在这片区的房子，230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