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脸色变了，声音也硬起来：
“囡囡，你这话什么意思？舅舅又没说不还，让你等等怎么了？”
舅妈在旁边话：“囡囡，你一个小辈，跟长辈说话注意点语气。”
我转头看她：“舅妈，这钱是我借给舅舅的。三年了，一分没还。我问一句什么时候还，有问题吗？”
舅妈的脸涨红了：“你什么态度？当初帮忙是你自己愿意的，又没人你。”
“是，我是自愿帮忙。但帮忙不代表我不要了。借条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内还清。”
“借条？”舅妈冷笑了一声，“亲戚之间还写什么借条？你这是信不过我们？”
我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舅妈，这话你好意思说？三年前舅舅欠，是谁掏空积蓄帮他还的？三年后舅舅买车买房拿拆迁款，一分都不还。现在倒怪我写借条？”
“你……”
舅舅打断她：“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看着我，脸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囡囡，舅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帮我的时候，你说‘咱是一家人，别说这些’。现在怎么变了？”
我盯着他：“舅舅，当初你让我帮忙的时候，跪在我面前磕头。你说‘囡囡你是我的恩人，这辈子忘不了’。你说‘砸锅卖铁也还’。现在呢？”
舅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就问一句，”我的声音冷下来，“这钱，还是不还？”
舅舅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囡囡，舅舅现在真的没有。你再等等，行不行？”
我点点头：“行。那舅舅给我一个期限。”
“什么期限？”
“具体哪一年哪一月还清。白纸黑字，写下来。”
舅舅的脸彻底黑了。
“囡囡，你这是舅舅吗？”
“我不是你，我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舅妈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这钱我们还不了，你爱上哪告上哪告去！”
“舅妈，”我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去告啊！我们家穷，没钱还！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囡囡！”舅舅在后面喊，“囡囡，你别冲动！”
我没回头。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我听到舅妈在后面骂：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笑了。
谁是白眼狼，谁心里清楚。
4.
从舅舅家出来，我去了一趟派出所。
不是报案，是咨询。
我想知道，这种情况，我有什么办法。
值班民警很客气，听完我的描述后说：
“这属于民事，不归我们管。你可以去法院。”
“的话，能赢吗？”
“有借条吗？”
“有。”
“有转账记录吗？”
“有。”
民警点点头：“那问题不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谢过他，离开派出所。
回到我妈家，她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囡囡，你去见你舅舅了？”
“嗯。”
“怎么样？”
“他不还。”
我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囡囡，你别往心里去，你舅舅就是那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