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平的精装修房子，加上宝马X5……
这得多少钱？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喂，囡囡啊，怎么想起给舅舅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很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
“舅舅，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恭喜啊，买车买房了。”
“嗨，小打小闹。”他笑了笑，“运气好，碰上个不错的。”
“那……”我顿了顿，“舅舅，我那8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舅舅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囡囡，不是舅舅不想还。这两年看着是买车买房了，但其实都是贷款，每个月月供压得喘不过气。手头是真的紧。”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还？”
“这个……舅舅也说不好。你放心，舅舅记着这事呢，等手头宽裕了，一定还。”
“舅舅，都三年了。”我的声音有点硬，“当初说好的三年内还清。”
舅舅的语气也变了，带着一丝不耐烦：
“囡囡，舅舅知道你急。但你也得理解舅舅的难处，现在这经济形势，谁都不好过。”
我不说话。
舅舅又换了个语气，软下来：
“这样吧，等我过来，先还你一部分。你看行不行？”
“先还多少？”
“……五万？”
“五万？”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舅舅，我借你80万，你就还我五万？”
“囡囡，你别急啊。舅舅不是不还，是得慢慢来。你看舅舅这边，车贷房贷，还有生意上的周转，真的挤不出来。”
我咬着牙问：“那你那车，那房，哪来的钱？”
舅舅愣了一下，然后说：
“车是贷款买的，房子……房子是你舅妈娘家那边帮忙凑的。”
“是吗？”
“是啊。囡囡，舅舅不会骗你。”
我不说话了。
舅舅又说了几句“等手头宽裕就还”之类的话，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黑下来。
三年前，我掏空了所有积蓄，救了他的命。
三年后，他开着宝马，住着豪宅，告诉我“手头紧”。
我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但我没有证据。
直到一个月后，我回了趟老家。
从我妈嘴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舅舅家的老房子，拆迁了。
补偿款：280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3.
“拆迁？280万？”
我坐在我妈家的沙发上，声音有些发抖。
我妈点点头：“是啊，上个月刚下来的。老城区改造，你舅舅那栋自建房，正好在规划范围内。”
我深吸一口气：“那他为什么不还我钱？”
我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妈，你说。”
她叹了口气：“你舅舅说，这钱要留着做生意用，还要给你表弟买婚房。”
我表弟叫周洋，舅舅的独生子，比我小两岁。
我记得小时候，表弟是个挺腼腆的孩子，跟我关系还不错。
“表弟不是已经有房了吗？”我问，“舅舅不是刚买了180平的房子？”
我妈摇摇头：“那套是他们自己住的。周洋结婚，你舅舅说要再买一套，在市区。”
“市区的房子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