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小刘的表情有点紧张。
财务小李低着头，不敢看我。
另外两个同事，一脸看戏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
“王姐，我只有一个问题——我没参加这次团建，对吧？”
“那是因为通知漏了……”
“那既然我没参加，我为什么要交钱？”
王姐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苏，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的那份机票和酒店是提前订的，退不了。这是事实，你承不承认？”
“我承认。”我点点头，“但我想问一下，是谁把我的名字列进去的？”
王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没在活动群里，我没收到任何通知，我不知道有这次团建。那请问，是谁在不知道我是否参加的情况下，就把我的机票和酒店订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小刘的脸色变了。
王姐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我。
“小苏，这个……可能是流程上有点疏漏……”
“疏漏？”我打断她，“王姐，我查过了。这三年来，所有的部门活动，我都没被通知。但每一次费用分摊名单里，都有我的名字。”
我把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过去三年的活动记录和分摊明细。你们可以看看。”
王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刘的脸，已经白了。
财务小李拿起那叠资料，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
“小苏……”王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说，“我只想知道，这三年来我‘应该’分摊的那些费用，去哪了？”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小刘的嘴唇在发抖。
王姐的眼睛眯了起来。
过了几秒，王姐开口了。
“小苏，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的语气冷了下来，“有些事情，你不是很清楚。”
“那您解释解释？”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她打断我，“你只需要知道，这笔费用，你必须交。”
她站起来，看着我。
“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把钱交给财务。”她说，“这是最后通牒。”
说完，她转身走了。
小刘紧跟在她后面，头都不敢抬。
会议室里只剩我、财务小李和那两个看戏的同事。
财务小李小声说：“苏姐，你……你还是交了吧。王姐那边，不好惹的。”
我没理她，收起资料，走出了会议室。
出来的时候，腿在发软。
但心里，前所未有地清醒。
三年了。
三年来，我一直在做那个“听话”的人。
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让我让步，我就让步。
可他们呢？
把我当傻子。
把我当提款机。
把我当隐形人。
不。
我不当了。
5.
回到工位，我没有去管那个“最后通牒”。
我打开电脑，继续整理资料。
既然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