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周明还跟我说过：”敏敏买车了，你以后回娘家可以让她送你。”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
现在想想，这辆车的首付，有5万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出的。
我又翻了几页。
2022年全年，转给婆婆的钱加起来超过6万。
2023年全年，转给小姑子的钱加起来超过8万。
我把所有转给”周秀兰”和”周敏”的金额加了一遍。
67万。
八年，67万。
我的工资卡里，进来87万，转给婆家67万。
剩下的20万呢？
我又仔细看了看流水。
常消费、取现、水电煤……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19万多。
所以，最后剩下——
800块。
我坐在银行的角落里，盯着那沓流水，一动不动。
旁边有人来来往往，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不是悲伤。
是愤怒。
这八年。
我早起做饭、晚上带娃、周末洗衣服收拾家，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我想买一件200块的外套，周明说”太贵了，再等等”。
我想给自己买一套护肤品，周明说”你又不出去上班，用那么好的什么”。
我给孩子报兴趣班，要800块一学期，周明皱着眉头考虑了一周才同意。
可是——
小姑子买房，15万，一次性转。
小姑子买车，5万，一次性转。
婆婆过年，1万红包。婆婆生，5000红包。
我呢？
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全长了腿，跑进了别人的口袋。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柜员小姐姐看了我一眼，关心地问：”女士，您没事吧？”
“没事。”我扯了扯嘴角，”谢谢。”
我把流水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银行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好。
现在，我知道钱去哪儿了。
—
3.
我没有马上回家。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把流水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看得更仔细。
我发现了几笔特别的转账。
2019年11月，转账周秀兰20000元。备注：爸住院。
这笔钱我知道。当时公公住院做了个小手术，周明说要出点钱。我没意见，毕竟是住院。
但问题是——
公公的医保报销了大部分，自费只有3000多。这20000元，去哪儿了？
2021年4月，转账周敏30000元。备注：生意周转。
小姑子当时说要开一家美甲店，周明跟我商量，说借她点钱周转一下。
我问：”借多少？”
他说：”一万。”
一万变成了三万。
而且，这笔钱从来没还过。
2022年9月，转账周秀兰50000元。备注：装修。
装修？装修什么？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2022年，我们家没有装修。婆婆家也没有装修。
那装修的是谁家？
我想起来了。
2022年秋天，小姑子结婚了。婚房装修。
又是小姑子。
我把这些年转给婆家的钱，按用途大致分了一下类：
– 小姑子买房首付：15万
– 小姑子买车首付：5万
– 小姑子婚房装修：5万
– 小姑子生意周转：3万
– 小姑子常花销（零零碎碎）：约10万
– 婆婆常花销（红包、礼物、”贴补”）：约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