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位普通员工。
年终奖是别人的三分之一。
最后，被定义为”工具”。
用完就扔。
——
下午，我接到王总的电话。
这次，我在公司接的。
“林经理，周三的事定下来了。”
“好的，王总。”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接待的时候，我只跟你谈。”
我愣了一下。
“王总，我现在……”
“我知道。”王总笑了笑，”你现在叫苏念，对吧？”
“您怎么知道？”
“猜的。你的声音、你的做事风格……我跟你打了三年交道，还能认不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
“王总，这件事……”
“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王总说，”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单子，只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的人。”
我愣住了。
“林经理，周总那帮人，我见得多了。满嘴跑火车，出了问题就甩锅。只有你，每次都实实在在给我解决问题。”
“王总……”
“周三见。”他说，”到时候，我要看你的节目。”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茶水间，看着窗外的天空。
周三。
周总，您准备好了吗？
工具人，要跟您说再见了。
—
**5.**
周二，下班前。
周总召开紧急会议。
“明天王总来考察，所有人打起精神！这是今年最重要的单子，谁搞砸了，谁滚蛋！”
众人纷纷点头。
“张浩，流程走一遍。”
张浩站起来，对着PPT开始讲。
我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PPT上的每一页，都是我做的。
三年前，我第一次接待王总，就是用这套流程。
会议室怎么布置、茶水怎么准备、寒暄说什么、切入点在哪里……
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现在，张浩在台上讲得结结巴巴。
因为他本不懂。
“张浩！”周总打断他，”第三部分，为什么要先介绍产品再介绍案例？”
张浩愣住了。
“因为……因为林姐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林姐？林姐？”周总拍桌子，”林晚都走了三个月了，你还林姐林姐！她的东西你都没吃透，你拿什么见客户？”
张浩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被周总骂的。
“林晚！你这方案做的什么玩意儿！客户要的是数据，你给我讲故事？”
“林晚！这个流程谁教你的？PPT都不会排版，丢不丢人？”
“林晚！王总点名要见你，你说你生病？生病就是理由？”
那三年，我每天加班到十一点。
周末也在改方案、打电话、陪客户。
我的微信步数，每天都是三万起步。
因为我每天都在跑。
跑客户、跑、跑流程。
跑了三年，终于把王总这个单子跑下来。
周总怎么说的？
“林晚，辛苦了。这个单子，是公司的功劳。”
——
散会后，李薇凑过来。
“苏念，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觉得周总骂得太狠了吗？张浩那么努力……”
“努力？”我看了她一眼，”你见过真正努力的人吗？”
李薇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站起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