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很快就来了,把脉之后,得出了一个让我意料之外的结论。
“侯爷并无大碍,只是……补身过度,气血冲撞,导致腹痛如绞。休养几,切忌再用大补之物即可。”
我看着太医,太医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懂的”了然。
他大概是以为,这是我固宠争宠的手段。
裴珏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抓着我的手,虚弱地说:“夫人,辛苦你了。”
我温柔地为他擦去额头的汗。
“不辛苦,夫妻本是一体。”
心里却在盘算。
这家伙,命是真硬。
看来,得换个更高级的玩法了。
3.
裴珏在床上躺了两天,后院倒是难得的清净。
柳如烟不甘寂寞,又开始作妖。
她学着话本里的桥段,假装染了风寒,在自己院里咳得惊天动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我前几惊吓了她,才让她病倒。
这是想博取裴珏的同情,顺便给我上眼药。
要是以前,我定会叫来府里所有下人,一条条摆出证据自证清白,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现在,没必要了。
我直接去了裴珏的卧房。
他正靠在床上喝药,柳如烟的贴身丫鬟在一旁哭哭啼啼,控诉我的“恶行”。
见我进来,裴珏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看着那个丫鬟。
“你家主子病了,是我做的。”
丫鬟的哭声戛然而止,愣住了。
裴珏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坦然承认:“我就是嫉妒柳妹妹得夫君宠爱,所以才想给她个教训。”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人。
是王姨娘和李姨娘她们。
王姨娘一脸“愤慨”:“不!夫君,此事与主母无关,是妾身做的!妾身见不得那狐媚子霸占夫君!”
李姨娘紧随其后,扑通一声跪下:“不,是我!是我在她的茶里放了巴豆!”
张姨娘也挤了进来:“是我!是我扎了她的小人!”
一时间,卧房里跪了一地,所有女人都在争先恐后地承认是自己害了柳如烟。
这下,轮到裴珏和那个丫鬟懵了。
他们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群女人,不为自己辩解,反而抢着认罪。
这是什么新型的宅斗方式?
裴珏的脑子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他看着我们,脸上写满了“你们都爱惨了我”的感动与为难。
柳如烟的丫鬟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趁机上前一步,柔声对裴珏说:
“夫君,你看,妹妹们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但柳妹妹身子娇弱,总这么闹下去,怕是会伤了本。”
我顿了顿,抛出我的真实目的。
“依妾身看,不如将柳妹妹送去城外的庄子上静养一段时间,等她身子好了,也免得妹妹们再为她争风吃 new,扰了夫君的清净。”
裴珏还在犹豫。
王姨娘立刻附和:“主母说的是!我们姐妹情深,都盼着柳妹妹好呢!”
李姨娘也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庄子上空气好,适合养病!”
众口一词,声情并茂。
裴珏被这股“姐妹情深”的氛围彻底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