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果然立马就炸了，一把扶起苏怜儿，对着我怒吼：「李长乐！本王就知道你蛇蝎心肠！怜儿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我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他们。
「王爷这么激动，是认定这药是我下的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我笑了。
「来人，传张御医。」
张御医是我从公主府带来的老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他先是检查了那包所谓的「绝子药」，然后摇了摇头：「回禀王妃，这只是些寻常的安神药材，并无不妥。」
赵恒冷笑道：「你是公主家臣，自然向着她！」
张御医不卑不亢：「王爷若是不信，可将此药送去太医院查验。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到了苏怜儿腰间的香囊上。
「这位姑娘身上佩戴的香囊，味道倒是有些特别。」
苏怜儿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我示意了一下，我的贴身侍女立马走上前，一把扯下那香囊，呈给张御医。
张御医闻了闻，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启禀王妃，这香囊里，含有大量的麝香。女子若是长期佩戴，确实会……终身不孕。」
这下，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怜儿身上。
贼喊捉贼，把戏演得挺全。
「谋害王嗣，诬陷主母。」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按王府规矩，该当如何？」
林统领立刻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杖责五十！」
「不……不是我……」苏怜儿慌了，拼命摇头，「王爷，你相信我，不是我……」
赵恒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拖下去，打。」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李长乐你敢！」赵恒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拦，却被林统领带人死死拦住。
「王爷，这是王妃的命令。」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板子落在肉上的闷响，和苏怜儿凄厉的惨叫。
赵恒被拦在厅内，只能听着，他双眼通红，有如困兽。
五十大板打完，苏怜儿已经奄奄一息，被拖了回来。
赵恒冲过去抱住她，回头怒视着我：「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我看着他，语气平淡。
当晚，王府的管家来报，王爷的好兄弟，靖安侯次子，突然深夜造访王府，直接去了王爷的书房。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笑了。
3
几天后，王府设宴，说是给我赔罪。
赵恒坐在我身边，一反常态地殷勤布菜，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苏怜儿也安分了许多，坐得远远的，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席间，靖安侯世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像是喝多了。
「王……王妃娘娘，下官敬您一杯……」他打着酒嗝，说话都含糊不清，「之前都是下官的错，不该……不该惹您生气……」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赵恒在一旁打圆场：「长乐，世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就喝一杯吧。」
我懒得跟他们演戏，直接起身：「我乏了，先回去了。」
赵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色，但还是维持着笑意：「好，我让下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