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可再冷,也冷不过我的心。
我们住的这个城市,离沈浩老家不过一小时高铁。这套作为我们婚房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结婚,我体谅沈浩家条件一般,不仅没要彩礼,还主动提出让他父母和小姑子一起搬过来住,想着一家人热闹。
现在看来,我不是体谅,是引狼入室。
到了小区楼下,我看到一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里面人影晃动,似乎热闹非凡。
【演戏还知道请观众,准备得挺周全。】
沈浩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门一开,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满了人,都是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而我的婆婆张翠兰,正半躺在沙发上,右手手腕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旁边还煞有介事地放着一瓶红花油。
她一看到沈浩,立刻“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表情痛苦不堪。
“浩浩,你可回来了,妈这手……怕是废了!”
沈浩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紧张地捧起她的手:“妈,怎么回事?去医院了吗?”
小姑子沈月从旁边凑过来,一脸“担忧”地解释:“哥,你别急。我陪妈去社区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是软组织严重挫伤,让先养着,过两天再不好就去拍片子。”
她说话时,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地刮向我。
那眼神里满是挑衅和看好戏的得意。
我没理她,将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了鞋,慢悠悠地走过去。
“妈,没事吧?”我语气平淡地问。
张翠兰眼皮一掀,看到我,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加重了几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我能没事吗?我这手疼得钻心!你看看,肿得跟馒头一样!”
她把缠着纱布的手腕往我面前一递。
我垂眸看去。
纱布缠得很厚,但手法相当粗糙,更像是一种装饰。而且,一个真正手腕剧痛的人,是绝不会这样灵活地挥动手臂的。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那确实挺严重的。月月,你怎么不送妈去大医院看看?社区医院的医生哪有大医院的专业。”
沈月被我噎了一下,眼神闪烁:“大医院人多,挂号排队要半天,我这不是想着先让妈回来休息嘛。”
“哦,”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客厅里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胖胖的姨妈开口了:“哎呀,翠兰,你这可真是……这马上就年三十了,你这手一伤,年夜饭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舅妈接话:“是啊,十几口人等着吃饭呢,这可咋整?”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来了。
铺垫结束,该我上场了。
张翠兰“虚弱”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乔筝啊,你看……我这手是指望不上了。妹她从小就笨手笨脚的,也不会做饭。今年这顿年夜饭,就只能辛苦你了。”
沈浩立刻附和:“对对对,老婆,我妈都这样了,你就多担待点。我给你打下手!”
他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