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如果能证明他在此过程中,有诈骗您财产的意图和行为,可以数罪并罚。”
我点点头:“第一点,我已经有眉目了。”
我拿出备用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
是“K”发来的。
K是我在大学计算机竞赛中认识的黑客大神,一个性格孤僻但技术顶尖的天才。
【IP地址锁定了,两个。一个是校园网的公共IP,另一个,来自你家。】
【发帖小号的注册手机号,是一个虚拟号码,但它绑定的初始邮箱,我查到了。】
下面附上了一个邮箱地址,是周哲的。
他用了我们俩名字的缩写,后面跟上了我们的恋爱纪念。
“至于第三点,”我看向张律师,“他很快就会自己把证据送到我手上。”
张律师了然地点头:“明白了。那第二点,关于严重后果的证明,您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明白他的意思。
抑郁状态评估、社交孤立证明、名誉受损的证据链……这些都能成为法庭上让他万劫不复的重锤。
“张律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收起文件,“我要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如您所愿,庄小姐。”
一个小时后,我掐着点,从心理咨询中心的大楼正门走出。
我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周哲立刻冲上来扶住我,满脸担忧。
“怎么样,宝宝?和教授聊得还好吗?”
在他身上,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哲教授说,我可能得了重度抑郁症。”
周哲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抱紧我,声音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充满怜惜。
“没关系,宝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有病我们就治,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把脸埋在他的口,眼泪横流。
周哲,你这拙劣的演技,真让我恶心。
别急。
你的审判,很快就要到了。自从我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后,周哲对我的控制变本加厉。
他收走了我的手机和电脑,美其名曰让我远离网络暴力,安心养病。
他甚至开始涉我的饮食和穿着。
“宝宝,你身体这么虚,别喝冰的。”
“外面风大,穿这件粉色的裙子不好看,还是穿我给你买的这件灰色卫衣吧,保暖。”
我全部照单全收。
他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他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以为,他已经彻底驯服了我。
这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晓莹,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慢慢挪到他身边。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摊在我面前。
“宝宝,你看,这是我在市区看好的一个大平层,带空中花园的,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
文件上是房子的户型图和效果图。
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
“我们的婚房。”周哲握住我的手,眼神灼灼。
“我已经付了定金。只要我们付了全款,房产证上就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一套市区的大平层,至少需要一千五百万。
周哲只是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他哪来的钱?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哪,周哲,这……这太贵了,我们怎么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