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你还赖在这儿什么？”
“师父都跟我说了，你精神有问题，遗传了你那个疯妈。”
“他说看着你就烦，迟早有一天你会像你妈一样，不得好死。”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你闭嘴！不许提我妈！”
苏可轻蔑一笑，手腕一抖。
哗啦——
滚烫的牛直接泼在了我身上。
“啊！”
我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站起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回荡。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顾言正巧回来拿钥匙，目睹了我的全过程。
“沈南乔！你疯了！”
顾言咆哮着冲过来，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腰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餐桌角上。
“唔……”
剧痛袭来，我的眼前一阵发黑。
苏可立刻捂着脸，扑进顾言怀里大哭。
“师父……我不小心洒了牛，师娘就要打死我……我好怕……”
顾言心疼地抱起“受惊”的苏可，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南乔，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你就该去精神病院关起来！”
他抱着苏可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一眼瘫在地上的我。
我捂着肚子，冷汗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的眼泪终于流了。
心里对他最后一点爱意，也消失殆尽。
4
顾言带着苏可去参加律所的年会了.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照亮了夜空。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那种下坠感让我心慌。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顾言的电话。
嘟——嘟——
第一次，被挂断。
第二次，无人接听。
第三次，直接被拉黑。
我不死心，换了家里的座机打过去。
第四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但传来的却是苏可娇滴滴的声音。
“喂？谁呀？师父正在台上致辞呢。”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欢呼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开口：“让顾言接电话……我要去医院……”
苏可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师娘，大过年的别扫兴好吗？”
“师父今天很开心，大家都在说师傅和我很合拍呢。”
“你就别在这个时候刷存在感了，晦气。”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响起，我的小腹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
“呃……”
我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拿玄关的车钥匙。
可是，刚迈出一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
那是苏可乱放的行李箱，横亘在客厅中央。
砰！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肚子毫无缓冲地撞在地板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身下涌出。
白色的羊毛地毯，瞬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摔落在旁边的手机。
手指沾着血，给顾言发了一条语音。
“救命……顾言……救救孩子……”
过了几秒，顾言回复了一条语音。
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倒计时欢呼声。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和不耐烦：
“又演？沈南乔，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