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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攒够了一个亿,准备在陆宴恢复记忆前跑路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我正带着陆宴在商场扫货,准备给我的跑路计划置办最后一点行头。
瞿清瑶找上门了。
我很怀疑是陈特助通风报信的,因为他刚刚打电话问:老板在哪?有很紧急的文件要给他签。
刚从爱马仕专柜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气质清冷的女人。
那张脸,和我有着七分相似。
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她是高山雪莲,清冷高贵,自带仙气;
我是人间富贵花,俗气却鲜活,满身铜臭味。
“阿宴。”
瞿清瑶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失态扑过来,而是优雅地摘下墨镜,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你找来打发时间的那个……影子?”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仿佛我只是一件不入流的摆设。
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瞬间让我这个赝品感到一阵窒息。
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却被陆宴反手扣得更紧。
他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你谁啊?挡路了。”
瞿清瑶挑了挑眉,似乎对陆宴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带着几分从容的笃定。
“听说你车祸失忆了,连我都忘了?没关系,记忆可以忘,但感觉是忘不掉的。”
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几张相片和一块有些陈旧的怀表,递给他。
“你看看,我们大学时期的相片。还有这块表,我一直留着它。你说过,只要表针还在走,你就永远不会丢下我。”
“阿宴,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不是随便找个整容脸就能替代的。”
看到那个怀表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块怀表我见过。
在陆宴的书房深处,有一张照片,年轻时的陆宴手里就拿着这块表。
那是他和瞿清瑶的定情信物。
陆宴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那块怀表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视线定格在那块表上,眉头缓缓皱起,似乎在极力回想什么。
这是真正的“物理外挂”啊!
完了完了,这要是唤醒了记忆,我今天狂卖东西的钱是不是得退回去?
我的一个亿还没赚完呢!
这不是感情危机,这是我的破产危机啊!
我感觉手心都在冒冷汗,脚底抹油准备随时开溜。
“陆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包没拿,我先去……”
我试图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劲大得惊人。
陆宴死死盯着那个怀表,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眉头越皱越紧。
瞿清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往前近了一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阿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不辞而别。
但我回来了,你也该醒醒了,别再陪这种替身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说着,她伸手想要去触碰陆宴的脸。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那一刻,陆宴突然动了。
他抬手,狠狠地拍掉了瞿清瑶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商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瞿清瑶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陆宴嫌弃地甩了甩手,像是沾到了什么烂菜叶子,然后指着那个表,一脸鄙夷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