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
「妈」。
她看着我，眼里又浮起熟悉的恐惧和哀求。
「静姝……」
「接。」我说，「按免提。」
我妈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按下了接听键，同时点了免提。
「于秀兰！」
尖利的声音立刻炸了出来，即使在嘈杂的楼道口也清晰刺耳。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带着那个赔钱货去国富家闹事？还敢找居委会？」
「你把我们老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妈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拿过手机。
「，您有事说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是更爆裂的怒火。
「沈静姝！又是你！」
「你个搅家精！丧门星！」
「我告诉你，你爸那份拆迁协议，你想都别想！我这就去把它撕了！」
「你敢！」我声音猛地一沉。
「你看我敢不敢！」尖叫，「那是我儿子的东西！我想撕就撕！你们娘俩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闭了闭眼。
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轻松。
「您撕啊。」
「复印件我已经公证过了。」
「原件您撕了，我们正好拿着复印件和公证书去拆迁办，说明情况。」
「到时候，拆迁办会直接联系我们这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哦，对了，法律上，配偶和子女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您？」
「好像排不上号。」
「您撕了原件，正好帮我们省了跟您打官司确认产权的时间。」
「谢谢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气声。
过了好几秒，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明显虚了很多，带着外强中的色厉内荏。
「你……你吓唬谁！」
「是不是吓唬，您试试就知道。」
「还有事吗？没事我们挂了。」
「……于秀兰！你就不管管你女儿！」把矛头又转向我妈。
我妈这次，没有躲。
她对着手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说：「妈，静姝说的对。」
「以后，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管。」
说完，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动作有点笨拙，但异常坚决。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妈握着手机，手还在抖，但眼睛里的恐惧，被一种奇异的、豁出去了的光取代。
「她……她会不会真去撕协议？」我妈担心地问。
「她不敢。」我把手机还给她，「协议不在她那儿。」
「在哪？」
「在我